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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闻声捏紧了莫青菀的脖子，莫青菀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半点想法都斡旋不开。
她下巴还脱着臼，连嘴都无法闭合，被黑袍人这么一拧，口水滴滴答答顺着下巴滑落，狼狈极了。
她骂娘的心思都有了，黑袍人控制住她的地方处处是命门，在这样狠辣的人面前，她不敢轻举妄动。
夙玄瑾离她远远的，看不清他的状态和神色。莫青菀僵成一块铁板，呼吸差点停掉。四周冒起来的密密麻麻的人头越来越多，多到莫青菀恍然以为回到了灵州城楼之上、面对数万大军的场景。
只是，上次数万大军面对的是一座大城，这次面对的是她一个人——她有这种牵动如此之大的力量和价值吗？
日头晃得莫青菀有些眩晕，黑袍人掐紧了她的脖子，沙哑着道：“叫。”
“叫什么？”莫青菀含混不清地接了句，下巴完全不能动弹，她连说句话都觉得钻心的疼。
黑袍人一伸手，“咔”地一声又把她下巴拧了回去，
“他妈的……”莫青菀吐了口带着丝丝血迹的唾沫，不管不顾地挣着脖子喘了口气：“你是真想把我弄死是吗？”
“叫！”黑袍人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一掌击在了她的后颈。莫青菀痛呼出声，尽管刻意压抑了语调，却还是凄厉得让人心惊。
“放我们走，不然她四肢必断。”黑袍人沙哑的声音随着尖叫一道送了出去。
他们双方都知道黑袍人的最终目的是莫青菀，他们不会伤她的性命，却可以拿她的痛苦作为要挟夙玄瑾的筹码。
夙玄瑾那边沉默得如同最深的夜，对莫青菀的痛呼完全无动于衷。
弓箭绷紧的声音越来越响，夙玄瑾扬起右手，面无表情地一挥，右翼的兵士毫不迟疑地松开弓弦，箭支如倾盆大雨般铺天盖地朝他们袭来。莫青菀还没来得及惊愕，黑袍人就绷紧神经裹着她在空中转了几个圈，打落了几支擦肩而过的箭支。
夙玄瑾的这一举动显然在黑袍人的意料之外。他们刚一站稳，夙玄瑾那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皇城根上，你们真以为能全身而退？你们是仅存的一支，给你们的机会，也是最后一次。”
黑袍人互相对视一眼，为首的那个把莫青菀举高几分，如同举起一枚展示的旗帜。
箭雨有一瞬间的停滞，黑袍人抓紧时机，又一掌劈在了莫青菀的左后肩。莫青菀呼痛的声音再次响彻所有人耳畔，她脸色煞白，冷汗一茬接着一茬，胳膊像是两团破棉絮飘**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