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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饮绿泫然欲泣，莫青菀沉声道：“你别瞒我，从青阳堂到入宫，你都做了什么？——太子殿下总不见得是无缘无故把你抓起来的。”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饮绿委屈地大叫起来：“我今日一早入宫，刚过了宣武门，这个——这个大人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把我抓了起来，说什么我身上带了不可告人的情报！我明明是来找青菀姐的，能带什么情报，难道女子之间的私房话也要变成细作的情报了？”
“莫神医，你别只听她的一面之词！我们昨日午夜在宣武门巡逻时，发现了几个形迹可疑的刺客，带回去审问之后得知，有人想违反律令从皇宫中截人出去。今日一早这女子进宫时在宣武门同样的地方鬼鬼祟祟，属下们前去一看，发现她还在城墙上做了可疑的痕迹——”
“什么痕迹！那是我等得太无聊了，随手画的图案！你们也太大惊小怪了，难道有点风吹草动就要给人扣上谋逆的帽子吗？！”饮绿大声反驳道。
林副将面色复杂地看着饮绿，低声道：“我已经好言相劝你多次了，太子殿下和莫神医当前，你最好还是辨明形势！”
“林大人，前儿晚上你来见我的时候，用的可不是这样凶巴巴的语气。”饮绿一抬下巴，脸上带上了莫名的暧昧与愤怒交织的神色。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好好配合，谁也帮不了你！”林副将恼羞成怒道。
莫青菀听着这两人的交谈，隐隐察觉出其中的不对劲。可眼下她顾不得那么多，只转身径直对夙玄瑾道：“太子殿下，我想请问，您现在究竟有没有充足的物证来证明饮绿的罪状——要是能，还请太子殿下对我明示。”
夙玄瑾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昨天来宣武门踩点的人供出了东方猗，今天又从她身上搜出了东方猗带给你的信件，围猎在即，各项巡逻本就在关键节骨眼上，我不能视而不见。”
“东方猗给我的信件？在哪儿？”莫青菀急道。
夙玄瑾没做声，莫青菀意会片刻，想到方才东方猗给她递的条子，心里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东方猗必定是出了什么冒险的、把她截出宫中的点子，谁料先一步被夙玄瑾发现了。
她胸口的火气被迫消散了些，再看饮绿，虽然是咬死了不认，但要认真计较起来，怕是真的已经到了可以提审定罪的地步了。莫青菀面对这一团乱麻，不得已对夙玄瑾道：“我还没有离宫的打算，殿下别太敏感了。”
“没有离宫打算？”夙玄瑾重复了一遍。
莫青菀暗暗骂了一句，虽然这确实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但放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总有些权且敷衍、见风使舵的嫌疑。
“是，我没有离宫打算。殿下能否先把饮绿放了，我保证我会好好看着她——或者以后禁止她进入皇宫——”
“青菀姐，为什么要禁止我，我又没有做错——”
“闭嘴！”莫青菀无奈喝断了她。饮绿似乎不知道什么叫做心虚，说起话来还是理直气壮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