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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绿心虚地撇开目光，莫青菀又道：“说是无色无味，可这东西出自我手，我还是能闻得出的。”
饮绿见瞒不住，只得老老实实交代道：“对不起青菀姐，是我骗了你。”
“确实用药了？”莫青菀盯着她道。
饮绿点点头，敬佩又无奈道：“我早就担心会不会瞒不住你，公子非说可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也没说错。”莫青菀背过手：“我确实没闻出来——刚才诈你的。”
饮绿：“……”
莫青菀拍了拍手，冲她抬了抬下巴：“还有什么事，自己交代吧。”
饮绿瘪了瘪嘴，破罐子破摔道：“公子确实在这儿某处躲着。围猎大概持续三天，可公子说只有第一天乱糟糟的胜算最大，就把一切安排在了今天酉时。到时候今日围猎刚刚结束，封赏宴会之际，众人警惕最容易放松，我就找个由头把你从行宫中带出来……”
酉时？距离现在只要一个时辰多点了。莫青菀的猜想得到了印证，心中涌过一阵电流般的惊悸。她拉住饮绿，正色道：“东方猗到底带了多少人，准备了多大阵仗？你们知不知道这事儿闹出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饮绿脸上反倒有了些惊奇：“青菀姐，我们是在朱雀皇帝和太子殿下眼皮子底下截人，你以为我们是闹着玩儿的？”
莫青菀盯着她的狭长妩媚的眼睛，这双眼睛里盛得向来是没心没肺、直率任性，此时也一如既往。她便明白了，饮绿的话不是假的，是东方猗一直以来的打算也不是说说而已。
他们是真的拿出了与一国为敌的狠心，要把她从朱雀带离。
“你怎么跟东方猗联系的，马上告诉他撤销这次行动！”莫青菀不由自主抓紧了饮绿的胳膊，呼吸都急促起来：“一群人简直是胡闹，他有没有想过，这次之后，他怎么在朱雀立足，他的生意怎么办？难不成要一辈子不踏足朱雀？不——远不止这么简单，万一再生出什么事端，波及到人身安全——”
“青菀姐！”饮绿回握住她的手，轻轻笑了起来：“你说的这些，我们之前全都，考虑过。考虑的结果，就是现在开展的行动。”
莫青菀愣愣地看着她，饮绿说起这事像是说起某一日的天气，神色极为自然，仿佛不知道这背后的波涛汹涌。
“……疯子。”莫青菀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
“我也这么觉得。”饮绿笑得更开心了。
“你们真都是疯子！”莫青菀一声爆出来，攥紧了拳头。周围兵士全都双目迷离，状若行尸走肉，对她们的任何争执和行动都置若罔闻。
“青菀姐，公子联系的人已经在外面布下了大阵仗，今日是势在必行了。公子说，只有这样才能逼得你下定决心。今天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们都会行动，唯一的差别是，如果你执意不肯，我们失败、全军覆没而已。”饮绿脸上和煦的笑容没有减弱一分。
东方猗发起疯来，确实能做出这种孤注一掷到近乎傻气的行动。莫青菀觉得自己被推到了悬崖间的独木桥上，脚下是深渊，向前有火盆，后路又被断得一干二净。
“青菀姐，你别怪我们。我知道你在赤羽城中过得不开心，既然这样，为何不走呢？”饮绿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