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明显不喜的态度让玉娥心中有些发慌，好在她的回答还让人放心。她稍稍松了口气，正准备坐下，夙玄瑾的话又让她紧张起来：“想去哪儿是她自己的选择。”
言下之意，没人能胁迫她。即便小阳在东方猗那儿，他又何尝不能把小阳“顺手”接回来？
玉娥脑子转得飞快：“姑娘说了要去望城，你不能强行把她带回去，她也不会跟你走的！”
她把这块烫手山芋抛给了夙玄瑾，夙玄瑾既然做出了不胁迫她的高姿态，自然要贯彻到底。
没想到夙玄瑾嘴角轻轻扯出一点弧度，直直看向了莫青菀：“那我跟你走。”
莫青菀脑子中轰然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倒塌了。
那一瞬间，她竟然在夙玄瑾眼睛中看到了——柔情？
她浑身一激灵，扯着玉娥赶紧坐下了。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眼前的夙玄瑾似乎跟之前大为不同，不管是从神态，还是说话的语气上。
难道受了什么刺激？还是说想以此打消她的顾虑，好为以后的什么谋划做铺垫？
莫青菀脑中胡思乱想，手上的烤肉僵了半天，一口也没往嘴里送。夙玄瑾见状把木棍从她手中抽了出来，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匕首，垫着皮革十分麻利地把肉切块去骨，弄成几乎每块都完全一致的大小，自然地递到莫青菀跟前：“吃吧。”
顶着陶香儿和陶宝儿探究的目光，莫青菀接了过来，生硬道：“多谢殿——咳咳，多谢。”
夙玄瑾拨弄着火堆，慢慢道：“边境行军之时，为了方便，军士便会以清洗之后的擦刀皮革做餐盘，这法子是从蛮族人那儿学过来的，这块皮革也有专属的名字，叫鞳子。为了分清不同的鞳子，有人会在自己的上面做记号。若是战殒，身边人亦会把鞳子收起来，偶尔当做纪念。”
“嗯……”莫青菀等着夙玄瑾接下来的话，夙玄瑾却熄了声，专心致志地摆弄起火堆了。
“然后呢？”她不由得猜测夙玄瑾话中的深意。他想暗示她什么？
“没有然后。快吃。”夙玄瑾头都不抬。
烤肉的热度透过皮革传到手上，莫青菀像捧着一块烫手山芋，不知该作何反应。
夙玄瑾是在跟她聊天？莫青菀低头慢慢嚼着烤得恰到好处的肉块，肉香满口，她却味同嚼蜡。
他出现的太过蹊跷，表现得也太过蹊跷。
“昨天在这儿出现的人，是你吗？”莫青菀还是问出了口。
“是。”夙玄瑾没有遮掩。
“你这一路上都——”莫青菀话到半截又咽下了。按照玉娥所说，夙玄瑾在宫中处理了那么多事，不可能一路上都跟着她。
“吃完了赶路，今晚应该能到霸州。”夙玄瑾道。
莫青菀默然不语，她想看看，夙玄瑾是否真能如他刚才说的一样。
他骑了匹通身乌黑油亮的马来，赶路时便不远不近地跟在莫青菀身边。莫青菀与陶宝儿同骑，陶宝儿一路上都忍不住往夙玄瑾那儿瞟。
莫青菀为了安全不得不多次把她身体摆正，可不消片刻，陶宝儿又蹭着她的胳膊看了过去。
“姐姐，”她终于忍不住，贴近了莫青菀小声道：“那是谁？真好看。姐姐也这样好看，他是姐姐的相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