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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口饭菜下肚，莫青菀心情好了不少。她故作不在意地云淡风轻道：“问什么，殿下做什么都有自己的打算，我知道的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那你不担心我是来阻止你的？”夙玄瑾似乎起了聊天的兴致。
“你要是真来阻止我的，我担心又有什么用？”莫青菀吃得风卷残云，搭理他都是抽时间含混应付一句。
夙玄瑾半天没有作答，一直到莫青菀咕噜咕噜喝完了最后一口汤，他几不可闻的声音才又响起来：“你还真要与我划清所有界限吗？”
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帷幔与莫青菀对上。莫青菀愣了片刻，奇道：“殿下，我们两人的界限原本就十分分明了。”
“我之前便承诺过，帮殿下治好病症，就算完成了任务，随时都可以离开——背着您偷偷从赤羽城离开这件事虽然是有些不地道，可总归也算是我们之前商量好的事，也不算我太过逾矩。”
莫青菀越说越觉得自己有底气，干脆一言到底：“我之后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相信殿下也有不少事情要完成。你我同行一路，殿下照顾我，我感激不尽。可殿下要是想违反之前的约定，那我也就斗胆恳求您一声，我不想跟殿下反目成仇，还请殿下能对我高抬贵手。我一不会危害朱雀安危，二不会把矛头指向殿下，我只是想完成自己的一个小小心愿。”
夙玄瑾没有作声，莫青菀等得心里七上八下，自顾自将话说了下去：“殿下不做声，我就当您默认了。您可以继续同行，也可以就此离去。倘若您有什么决定牵涉到我，还请殿下主动告知，我不愿意平白无故被人当枪使。”
这一路上她就全当是蹭了个免费的护卫，他要是有什么触犯了她的底线，她也不会答应。
夙玄瑾那边一直沉默着，莫青菀实在忍不住轻轻把帷幔拉起来点，却发现夙玄瑾面朝她静静侧躺在**，已经睡着了。
莫青菀：……
她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方才酝酿那么久的情绪全都浪费了。
“装睡是吧？反正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不吭声就是默认了。”莫青菀没好气小声道。
她脱掉鞋袜躺回**，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一直到窗口处有月光的幽幽清辉透了进来，还是没有一点睡意。
夙玄瑾的呼吸渐渐平顺起来，应该是睡熟了。莫青菀故意翻了翻身大声咳嗽两声，对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满朝之中铺天盖地的传言都说夙玄瑾受了重伤寸步难行，甚至有人言之凿凿地讲夙玄瑾这一下恐怕撑不过多久了。可现在夙玄瑾却在千里之外的霸州，与她隔着一张帷幔，睡得无比安稳。
莫青菀轻手轻脚坐起来，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始终放不下。
她掀开帷幔，小心走到夙玄瑾床前。夙玄瑾躺得规规矩矩，连睡觉都是板板正正。他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呼吸均匀深沉。莫青菀小心拈起他的右手腕，轻轻把两根手指搭了上去。
脉象平稳、强劲有力，比她离开的时候更加健康。莫青菀惊讶地发现他的身体素质提升得飞快，应该是短时间内用了不少提升体力的滋补药物。
他大病初愈，身体更需要慢慢温养，这些东西用多了难免徒生火气，甚至可能事与愿违，让身体渐渐亏空下去。莫青菀轻轻皱起眉头，不免有些埋怨夙玄瑾操之过急了。
不过除此之外，他身体便没有什么大毛病了。
看样子朝堂之上传的那些消息果然是夙玄瑾故意放出来的了。莫青菀借着月光看夙玄瑾熟睡的脸，月色朦胧，在他脸颊线条处上了一层光晕，着实俊美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