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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讲过了，殿下要是不满意自己留下便是，我可没有逼着你陪我受苦。”莫青菀试图从夙玄瑾身边绕开，可夙玄瑾的马技岂是她能比得上的。她左支右绌转不开身，只能气鼓鼓地和夙玄瑾大眼瞪小眼。
夜色在两人诡异的对视中滑过，还是夙玄瑾憋不住气，问了句：“你急着赶路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早点见到小阳。”
“除此之外呢？”
“……还有什么之外？你什么意思？”莫青菀反问道。
“想早点摆脱我？”夙玄瑾声线和他绷紧的下巴一样坚硬。
莫青菀诧异得脸都快皱成了一团：夙玄瑾这又是发什么疯呢？
“你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有办法。”莫青菀被逼得拿出了渣男语录，眼见着夙玄瑾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掉头一言不发地继续赶路了。
……要不说最有用的还是渣男语录呢。
莫青菀跟上他，二人又摸黑赶了一个时辰的路，莫青菀的精力才渐渐吃不消了。
她摸了摸马儿的脖子，暗暗给自己打气，再坚持半个时辰，也能跑出不远呢。更何况，夙玄瑾头都不回地在前面疾驰，一点也没有放慢速度等她的意思。
要是放在之前，为了安全着想，莫青菀还真不会这么拼命地赶路。可在得知了灰袍人的存在后，她轻松地处理了东方猗和隼夜行的人，路途行得也更加肆无忌惮了。
不过……一切放松的源头，也都是夙玄瑾提供的。
莫青菀的性格有一坏一好，坏的是她犟起来只认死理，心思缜密却不习惯向人透漏太多自己的心理活动，因此总被身边的人误解，她也不屑于去解释；好的是，她能在情绪减退之后迅速反省自己，一旦意识到错误就坦**道歉，而不是像那些爱面子的硬撑着装大尾巴狼。
现在她性格中的这点好泛了出来。看着前面似乎还在气头上的夙玄瑾，莫青菀那点为数不多的良心开始蠢蠢欲动了。
不管目的是什么，莫青菀确实蹭了他好大一个便宜。从夙玄瑾的视角来看，他好心好意谋划安排，一路迁就她的选择和想法，眼看要安生赶路，她却莫名其妙接了什么张保庆夫妇的“诊断”，让他平白无故等了几个时辰，还要承受她莫名其妙的怒火。
……莫青菀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跟夙玄瑾在一起，她总是会忘记他的身份和过往的经历。夙玄瑾是谁啊，别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光是那在战场上拼杀十年的磨砺出来的狠戾和凶暴，就够寻常人打哆嗦的了。
可她今日叱骂他像骂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一样，夙玄瑾居然也忍住了没跟她进一步激化矛盾。
同样的事要是放在她身上，她早就暴走数十遍了。
倘若真把夙玄瑾惹恼了，他带这灰袍人转身就走，她也一句埋怨都说不出来。
不管是出于利益分析，还是自己那点良心，莫青菀都不自在起来。在其他人面前，她很少有这样的大的情绪波动，一方面现在确实很少有人能招惹到她，另一方面，能治的她当场就治得服服帖帖的，不能治的或者不值得治的，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因此外人对她的印象，普遍都是第一眼清冷、接触些后发现还算温和体贴，更深入接触后才发现她内里也是冷的。
只有在夙玄瑾、东方猗这样的人面前，她才会有这样情绪暴走的时候。
可叫住夙玄瑾……好吧，她性格中好的一面也没有那么好——她现在抹不开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