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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太年轻啊！打仗，别说谁强谁弱，只要打起来必定会死人啊！不死在敌军手里，也有可能死在自己人手里——”
“老曲头，还没喝酒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多喝两口茶吧！”方才的店小二又凑过来，敲了敲桌子警示道。
“你不用拦我，我这把年纪了怕啥？！多说两句难不成还要被杀头？我告诉你吧，就算是那些官爷，不也全指着咱们老百姓种庄稼吗！况且，老头子说的是实话！”老曲头梗值了脖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得得得，对你好还得被你埋怨。姑娘，老头子嘴上没有把门的，你听听就行了，可别往心里去！”店小二道。
“二狗子，你干你的活去吧！闲事管得忒多！”
“哪还有什么活啊？咱这馆子里不就剩你一个财神爷吗？”店小二叹了口气坐下来，也给自己添了一杯茶：“这都什么世道啊，谁还能想到现在会打仗……”
“我接着说，”老曲头吃了粒花生米接着道：“一听说要打仗了，谁不害怕，一个二个都往外跑。大军马上要来了不假，他们来了不也得吃喝拉撒作威作福吗！到时候还不得落在我们头上。官府的人当然不愿意了，围追堵截的，生怕人走完了没人种庄稼织布。”
官府的公信力竟然降低到这个程度了？莫青菀不自觉想到了夙玄瑾：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应该正在官府或军营之中吧。见到这样的阵仗，他又会怎么处理呢？
“以往打仗的消息或真或假也都传出来过，但这次有鼻子有眼儿，让人不得不信啊！官府平常也是能管得到的，但城里不知什么时候流窜进来一波汪洋大盗——”
“那叫江洋大盗！”店小二纠正道。
“你管他什么呢，反正是一波能打的混蛋。”老曲头慨然道：“他们到城里吃喝拉撒也就算了，还有不少怪脾气，动不动就在城里闹事。官府原先管了几次，但也都不轻不重的，哼，纵容得他们更加嚣张了！”
“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人家有势力又有钱？！可有不少人看到过，望城官老爷赵仁厚跟那些江洋大道的头子赔着笑脸、亲自送他回去呢！”店小二接话道。
“什么世道！”老曲头发泄似的又骂了一句。
“江洋大盗还有头子？他们来干什么？”莫青菀奇道。
“还能干什么，趁乱发点不义之财呗！那些人都是练家子，寻常人奈何不了他们，他们想白吃白喝就白吃白喝，想打家劫舍就打家劫舍，官府管不了，还有谁能管？谁打得过？这不让大家更想往外跑了？”店小二也被挑起了情绪，接替了老曲头道。
“你们都不知道，昨天对门那包子店的老板还好好的，今天店铺被砸、钱也被抢了不说，连人还被打了一顿，现在估计正在安福堂躺着呢！”店小二哼了一声，望了望自己店子里黑魆魆的屋顶，自嘲道：“也就我这狗窝不会被他们惦记——不过谁又说了算呢。”
“包子店？”莫青菀不可置信道，“那儿的江洋大盗连包子店都抢？”
“不止了！那些江洋大盗虽然都不是东西，抢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店。不过他们这么一闹，城里的地痞流氓也都跟着效仿，还打出江洋大盗的名号，一个比一个嚣张！官府管了东边管不了西边，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唉！现在外面大路上走着的，谁知道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