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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菀脸上没了一点血色，双眼直直盯着那倒下去的青龙士兵。他也瞪大了眼睛看向这边，嘴角和后背流出的血迹殷红了一片干草。
“遭了，回去！”黎白面色一寒，飞速从那人尸体上把剑抽了回来。
站在石头原本的防卫往下看，他也终于看清了青龙军帐的全貌：山坡之下山谷之内，数百顶营帐密密麻麻挤在一块干地上，如同大地上长出的一朵朵毒蘑菇，居心叵测地望向离此地只有二十五里之余的望城。
所有人后背都被吓出一层冷汗。二十五里，对于行军来说，实在是个近得触手可及的距离。更何况这群敌军反应速度极快，石头还没落到谷底，就已经有警惕的斥候架起千里眼观望了。
黎白一把将莫青菀按在了草丛之中，几个人勉强借着草丛树木的遮挡躲过了监察，一溜儿朝来时的树丛中躲了回去。
“他们很快会出动大批人马搜查这儿，咱们赶紧撤！”黎白果断下了命令，拉着莫青菀飞速朝马匹处走去：“战事在所难免了，姑娘，你先同他们回去报信。”
“你呢？”莫青菀急道。
“我留下来查探敌营的人马粮草数量，为接下来的战事做准备！”黎白道。
“我跟你一起，我身上还带了些——”
“不行！”
莫青菀从未见到过黎白这样紧张严肃的表情，他一把将莫青菀托上了马背，厉声道：“姑娘你发挥价值的地方绝不止在这儿。张温小祁青栾护送姑娘回去，其他人跟着我！”
“我们的人本来就少，倘若兵分两路可能谁都活不下来！”莫青菀焦急道。
“放心吧姑娘，你是一定能安全回去的。”黎白说着对张温使了个眼神，交代道：“回去的途中要是有看到信号传出，记得留意些。”
“是！”张温大声应了下来，带着些莫青菀暂时不能理解的哀伤愤恨。
十人队伍被分成了两队，莫青菀一步三回头看着黎白他们远去的身影，担忧道：“你们平常侦查都是用什么手段？”
张温咬紧了牙关不做声，青栾沉默片刻后道：“实地探查、发射信号。”
“发射信号不也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话刚问出口，莫青菀就知道了答案。
发射信号当然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在敌营之中暴露位置，基本上相当于亲手为自己的生命画上了句号。但是为了传递消息，这些都算不上什么。
“这是战争，姑娘。”张温轻声道。
“黎都尉从来没有失手过。”青栾接了一句，似乎在安慰自己什么。
“是，包括这次。”张温牵紧了缰绳：“姑娘，咱们走吧。”
密林幽深，在陌生的环境中极易迷失方向。他们便沿着来时的路，随河岸快速向下游移动。可仅仅半天的时间，河流中的水储量忽然小了不少，河岸形状畸变，他们走着走着便觉得这河流似乎绕了个弯儿，带着他们又回到了原地。
“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来的时候这河流明明壮阔的多，可现在水流像是快断了一样。”青栾焦急地跃上马背踮脚张望：“而且我们来的时候好像没有见到过这片树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