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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鱼士见状忙回身格挡,可弩箭连发、上箭又极快,还是有几只漏网之鱼朝夙玄瑾等人身后飞去。
好在夙玄瑾一行人时时提防并未放松警惕。他眼疾手快抽剑劈断一根弩箭,那弩箭力道太大,相接的一瞬间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剑差点脱手而去。
“小心!这弩车非同凡响——”夙玄瑾大声提醒,不过对同时期的青栾来说,为时已晚。
他学着夙玄瑾的样子横握长剑格挡,却没有夙玄瑾那样强劲的臂力,一声震耳的金属相撞声后,不光是长剑脱手,他整个上半身都失去了平衡,被疾驰的马甩下了背,重重跌在地上。
好巧不巧,他的马正在莫青菀身侧。他跌身下马,莫青菀心神大震,下意识弯身想把他拖上来。可她马上还有一个重伤、被她用马鞭系在身上的黎白。
她一倾身,几乎陷入昏迷状态的黎白立即失了平衡。地面颠簸,他沉重的身躯摇晃了两下,直直朝地面上坠去。莫青菀被这力道一拽,原本就不平衡的身子更加倾斜。惊惧之下她手忙脚乱,张手徒然抓紧了缰绳,一声“救命”条件反射地喊了出来。
夙玄瑾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猛一颤,扭头看去,莫青菀大半个身子都滑落下去,她一手抓住缰绳一手抱紧了滑落下去的黎白,拖得那马仰首嘶鸣了一声,两只前蹄高高跃了起来——
地面骤然临近,千钧一发之际,莫青菀咬紧牙关一闭眼,索性松开了抓住缰绳的手,死死抱住黎白,只求坠地之时把给他造成的二次伤害降到最低。
身后一道硬墙撞了上来,莫青菀只觉得后脑勺被砸得一阵头晕眼花。意料之中的天旋地转没有到来,两只胳膊从她身后两侧伸过来,硬是将她的身子掰了回来。那双手替她握紧了缰绳,一道冷硬无比的声音从她头顶上传来:“解开鞭子,这马撑不住三人!”
莫青菀被突至身后的夙玄瑾吓了一跳,双手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就听从了他的命令,腕鞘中的匕首滑到掌心,莫青菀迅速割断了将她和黎白绑在一起的马鞭。
说时迟那时快,夙玄瑾右手拽住黎白腰侧,胸膛之中爆发出一声隆隆的闷喝,整只右臂都爆出了青筋:他竟一把将黎白提了起来,扬手抛给了身侧接应的骑兵。
那骑兵训练有素,在马背上准确无误地接住了黎白并固定在身前。夙玄瑾捏住莫青菀的腰身将她往前一提,两人便稳稳坐在了马背的正中间。
莫青菀的脑子这才转过弯。她急喘了几口气,猛回头道:“青栾他——”
“他没事!”夙玄瑾一把稳住她的身子,阻止了她往后看。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太过消耗精神和体力,他的声音中带着某种隐忍至极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