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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堂”这一名号从灵州瘟疫之战与幻药退敌的时候开始,就已经传遍了各大军营。众将士都是在沙场上真刀实枪拼得的地盘,谁听说过不出一兵一卒就能退敌的?
惊叹者有之,怀疑者有之,试图效仿者也有之。总而言之,青阳堂的种种在军营之间的猜测、揣度、怀疑中不断发酵,成了他们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话题。
传闻中的人物竟然真的出现在面前,还一口一个“叔叔”的甜甜叫着给他们治病,老兵们下巴快要砸到了脚背上,有人惊叫一声道:“诶,那——那姑娘既然是他的母亲的话,那不就是,不就是——”
“没错,若虚神医。”蒋伟达点了点头,心底满是故作玄虚后揭穿谜底的巨大成就感。
“那不是给太子殿下治过病的神医吗?怎么跑到我们军营中来了!”
一提起太子殿下,所有人的神情都严肃了起来。帐内寂然一片,半天才有人道:“太子殿下不还在宫中病重吗?若虚神医为什么会到咱们这穷乡僻壤之中?”
“难不成是……难不成是——”一人瞪大了眼睛,在众人高高悬起的好奇中极为戏剧化地接上了下一句:“难不成是太子殿下心忧西南战局,不忍心让望城百姓和咱们淮南军受苦,所以才把若虚神医让出来、派到这儿来的吗?”
他说得险些热泪盈眶,想象力极为丰富地联想到另外一层:“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太子殿下把若虚神医派到了这儿,所以才导致病情加重卧病在床不能起身的?”
夙玄瑾的威名在军营中的分量可谓无人能敌。但凡是在他手底下待过的副将,去其他军营当差时腰板都比同级将士硬挺不少。某种程度上来说,夙玄瑾几乎是朱雀军队军魂、军神的象征了。
得知军神竟为他们这群小小兵士牺牲至此,不少人都红了眼眶。这时再想起自己最开始时的轻佻举动,他们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还有哦。”蒋伟达幽幽道:“你们都听说望城出了新式火药吧?咱们淮南大军从城外赶来时,那么多的青龙兵士竟能退居十里开外,可见火药的威力。你们昨天作战的时候想必也都看见了——再不然听听现在外面炮声震天,这可跟咱们以往打仗时的动静完全不一样。”
“那新式火药自然是好东西!”要说有什么比军医更让他们敬重的,便是军营中的死物、他们最好的盟友,武器了。
没有一个兵士能对新式火药无动于衷,他们受了伤之后还能如此兴致勃勃、没一个唉声叹气的,根源也都是见识到了望城这小地方出现的、足以撼动天下的武器。
“那火药也是莫姑娘独自一人做出来的。”蒋伟达扔出最后一个炸弹,满怀成就地感受着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又道:“她在咱们朱雀的分量,你们应该能想想清楚了。以后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莫姑娘,也不用俺来说了吧?”
莫青菀从望城的库存中翻找出大量含有迷幻成分的药草,根据现有的存量临时写新的研制方子,只半个时辰的时间便匆匆赶回,拉着蒋伟达道:“蒋大人,能不能匀给我几个士兵?轻病号也行,我想多弄点麻醉的药剂。放心,傍晚之前肯定还给你!”
“当然可以。”蒋伟达爽快道。他刚想回身点几个人,没想到身后的兵士一个个竖起耳朵听他们讲话,此刻争先恐后地举起手来:“我我我,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