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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玄瑾被她故意搞怪的神情逗得轻轻一笑，低声道：“可我做的一些事，比杀人放火还要恶劣呢。你会……会因此，离开我吗？”
莫青菀抽了抽鼻子，道：“可能会。”
夙玄瑾的笑容更大了些。莫青菀答得太过斩钉截铁，倒显得他的话满是矫情。
“我认真的啊，你要真做了我接受底线之下的事，我确实会有可能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莫青菀满脸认真转瞬变成笑嘻嘻的：“但是我相信，你不会做出那些事的。”
夙玄瑾看着她全然信赖的脸，心中暖意更甚，扬手在她细嫩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收回手认真道：“幼年时期，我大多数时候都在父皇身边。”
夙玄瑾幼年丧母，是以得了朱帝更多的关注和宠爱。他生性就不大爱说话，沉闷而心思深沉，眼睁睁看着亲生母亲去世之后，寄人篱下般的悲哀又迅速挟裹了他，他便更加沉默寡言。
这性格在众朝臣眼中却成了沉稳、克制的最佳品质，朱帝对他怜爱有加，将他分在淑贵妃的名下寄养，亲自教习诗文。彼时夙玄容与他年岁相当，但夙玄容却是更加活泼动人，也更善于讨人欢心。
淑贵妃忙于对夙玄青和夙玄瑾这两个突如其来的儿子的照顾，在朱帝那边自然就生疏了很多，沐贵妃逮着机会笼络圣心，朱帝很快便将丧妻之痛消磨了七七八八，连带着对夙玄瑾的关切也少了不少，只以“磨砺储君”的名头，将他扔给了名师柏业先生。
柏业先生是有名的严师，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连朱帝见了他严苛有礼的模样都忍不住腿肚子打战。夙玄瑾被他亲自教导，其过程可想而知。
但柏业先生虽极少夸人，对夙玄瑾这个绝顶聪颖、沉稳老练的学生却十分喜爱。他倾尽心力培养夙玄瑾，还依照他的兴趣给他请了兵法、武艺师父，不出两年，夙玄瑾就脱去了浑身的稚气，变成了一个骨节有力、说话掷地有声的少年。
恰逢朱雀遭遇蛮族再次袭击，朱帝一如既往准备割地、求和、和亲，少年夙玄瑾却忧心忡忡看到了长此以往下去朱雀灰暗的将来。他在朱帝面前跪地请求，带兵攻打，朱帝虽百般不愿，耐不住他一反常态慷慨陈词，便勉强同意他去了。
谁知这一去，便成就了夙玄瑾的“杀神”恶名，十年征战，打得蛮族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再不敢有丝毫嚣张。
朱帝对夙玄瑾的倚重越发增多，但那多数是在捷报传来之时。素日里，承欢膝下、逗乐尽孝的，一向是夙玄容。朱帝对这个“最像自己的儿子”极为宠爱，几乎有求必应。夙玄瑾是征战于边疆上的太子，夙玄容便是朝堂之上，真正的“太子”。
夙玄容原本还会在夙玄瑾偶尔回朝的时候表现出点点醋意和忌惮，可这一切在夙玄瑾身患蛮族奇毒之后截然而止。
所有的人都知道，夙玄瑾时日无多。朱帝终于起了点晚来的良心，让夙玄瑾暂时留在了宫中养病，为了他的功绩，也为了夙玄瑾在朱雀百姓中树立起来的强大威信，他保留了夙玄瑾的太子称号，倾尽全国之力寻找解毒之法，但在莫青菀出现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