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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鱼士显然是早有准备,他们仅抽出两个人对上大军,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所有列于队首的、带着官阶的将领,一个不落被削于马下,轮到林攀飞时,他只觉得面前一阵寒风掠过,银白色光影乍现,随后便失了生机,甚至连一点死亡的痛苦都没感受到。
而他近侧的亲卫,却在短短一瞬见识到了世间最惨烈的一幕:银光闪过之后,他还没看见对手凶器在何处、双手都没来得及触碰到挂在腰间的长剑,林攀飞的头颅就如西瓜一样咕噜噜从脖颈上滚了下去。
一道血泉从他脖子端口处喷了出来,喷溅鲜血扑了他满头满脸,血腥味道一窝蜂地钻进他的鼻孔、耳孔、微张的嘴巴……
惨叫声响起的时候,两个银鱼士已经完成任务收了线,迅速回防到了夙玄瑾和朱帝身边。
在离风暴的中心更远的地方,大地开始震动,无数战马躁动地踢踏着蹄子,又被悲伤的主人拉紧了缰绳。
黑云似的兵力朝着朱雀的正中心——赤羽城的正中心,皇宫的正中心迈进,谁都不知道着大片的兵力到底是从何而来,他们像是一夜之间从地底冒出来的庄稼,战甲冷厉、目光坚定,朝着他们的主子进发,着手收割本就该属于他们的果实。
宫城之内,刚失了各阶首领的叛军有一瞬间的仓皇。他们群龙无首,最大的靠山三皇子夙玄容,此刻还狼狈地伏在地上难以起身。
一个亲卫上前试图扶起他,还没靠近五步之内,身首已经分了家。
这一下,再没人敢靠近了。
夙玄容又处在了视线正中心,他憋足了一口气,忍着肋骨处撕裂般的痛,勉强坐了起来。
肋骨绝对是折了几根,他撑着腰侧,缓缓吐出一口气,仰头看向面前,他的大军踌躇不前。
这小小的正阳殿像是被什么金钟罩裹起来了一般,明明只有二十步远,明明殿中不过二十几人——他的上千人马却畏葸不前,如同一茬茬野草、没有一点威慑力。
“愣着干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如乌鸦一般嘶哑,如穷途末路的豹子一样疯狂:“夙玄瑾挟持陛下,快攻下正阳殿!攻下正阳殿!他们不过二十人——”
“银鱼士是父皇亲属护卫,他们都出面了,尔等叛军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吗?!”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炸响在夙玄容耳畔,衬得他刚才的撕心裂肺如同儿戏一般可笑:“三皇子夙玄容,以下犯上、意图谋反,已被控制!尔等要是想背着叛军的名头被人辱骂百世,就尽管负隅顽抗!”
夙玄瑾周身的压迫力像是与生俱来一般,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着,就让人肝胆俱颤。
叛军面面相觑,此时此刻,站着的夙玄瑾、瘫坐着的夙玄容,二人的对比实在太过明显,一刹那他们从这两个人身上看见了不同选择下的不同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