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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站在阵前,看着越来越近的兽潮。
兽潮从地平线上涌过来,黑压压的一片,
像是一块移动的黑色地毯。
五千多只妖兽挤在一起,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扬起的灰尘遮住了半边天空。
冲在最前面的妖兽已经能看清轮廓了——有狼,有虎,有豹,有熊,还有叫不出名字的畸形怪物,一个个眼眶通红,
嘴里淌着涎水,嘶吼着往前冲。
他深吸一口气。
胸腔鼓起来,气息灌满肺部,然后缓缓吐出。
他的手握紧战棍,指节捏得发白,棍身上的纹路贴着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穿透了整个战场。
在空气中炸开,
传遍水帘洞的每一个角落,穿过直播的镜头,传向全球——
“全体准备!”
四个字,干净利落,没有半个多余。
猴群齐声怒吼。
不是那种零零散散的叫声,
而是几百只猴子同时发出的、整齐划一的怒吼。
嘴巴张开,露出獠牙,胸腔里的气流挤出来,汇成一道震耳欲聋的音浪。
木棒举起来,有的双手握,有的单手握,
棒头朝天,密密麻麻地竖在阵前,像一片人造的森林。
战意冲天。
那种气势不是装出来的,
是从每一只猴子的眼睛里、从每一根竖起的毛发里、从每一条绷紧的肌肉里渗出来的。
它们看着迎面扑来的兽潮,
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原始的、被激发到极致的战意。
“小六,地刺阵!”
陈玄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急,更沉。
小六耳蹲在陈玄的肩膀上,两只小爪子早就按在地面上了。
它听到命令的瞬间,没有任何犹豫,小爪子往地面狠狠一按——
轰!
地面炸开了。
不是从外面炸,是从地下往上炸。
方圆五十丈的地面像被什么东西从
无数地刺从地下钻出来,
尖锐的石头像竹笋一样破土而出,
一根挨着一根,一根挤着一根,密密麻麻地排在一起。
那些地刺又尖又硬,最长的有一人多高,最短的也有半人高。
它们从地下钻出来的角度很刁钻,
不是直直地往上,而是斜着往前,迎着冲过来的兽潮。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只妖兽根本来不及反应。
有的被地刺从腹部刺穿,
整个身体被挑起来挂在刺尖上,四肢还在空中乱蹬;
有的被地刺钉在地上,从胸口穿到后背,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把周围的泥土染成暗红色;
有的运气好一点,只是被刺穿了腿或者肚子,但也被牢牢地卡在地刺之间,动弹不得。
鲜血飞溅。
血珠子溅到旁边的地刺上,
顺着石头的纹路往下淌,滴在地上汇成小水洼。
惨叫声此起彼伏,妖兽的嚎叫、哀鸣、嘶吼混在一起,刺得人耳膜发疼。
前排的妖兽被钉在地上,
后面的来不及刹车,
四条腿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壑也停不下来,
一头撞在前面的尸体上。
尸体被撞得从地刺上脱落,碎肉和骨头渣子飞得到处都是,
活着的妖兽踩在同伴的尸体上,蹄子和爪子打滑,摔成一团。
一波地刺,斩杀二百三十只妖兽。
小六耳的眼睛盯着战场,嘴角咧了一下,但很快就收了回去。
因为今天的妖兽太多了。
前面的死了,后面的踩着尸体冲过来。
眼眶比刚才还红,咆哮声比刚才还大,涎水从嘴角甩出来,挂在脸上,糊在眼睛里,但它们根本不管,就是往前冲。
有些妖兽的蹄子被地刺的碎片割破了,一瘸一拐地还在跑;
有些妖兽的肚子上插着碎骨头,拖着肠子还在往前拱。
地刺阵虽然凶猛,但灵力消耗巨大。
小六耳深吸一口气,腮帮子鼓起来,然后咬着牙再按——
第二波地刺。
地面的裂缝比第一波小了一些,地刺钻出来的速度也慢了半拍。
但还是有地刺从地下冒出来,从妖兽的肚子底下刺进去,从后背穿出来。
这一次又刺死了几百多只,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血流成河。
小六耳的小脸开始发白。
原本红扑扑的脸蛋变成了灰白色,嘴唇也没了血色,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它的爪子按在地面上,指尖开始发抖,不是害怕的抖,
是灵力透支之后肌肉控制不住的抖。
如此大范围与大威力的地刺阵,消耗的灵力巨大。
但它没有停。
它咬破舌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鲜血从舌尖涌出来,
腥甜的味道充满整个口腔。
它把舌尖的血滴在地面上,鲜血渗进泥土里,
像激活了什么机关一样,地面的裂缝骤然扩大——
第三波地刺。
地刺比第二波粗,比第二波猛,从地下炸出来的速度比第一波还快。
一根根地刺破土而出,刺穿妖兽的腹部、胸膛、头颅,
把还在往前冲的妖兽钉在原地。
这一波又刺死了三百多只。
三波地刺,
斩杀近千只妖兽。
但兽潮还有四千多只。
四千多只妖兽踩着自已同伴的尸体,
踏着被血浸透的泥土,还在往前冲。
数量没有减少多少,气势也没有减弱多少。
地面震得更厉害了,灰尘扬得更高了,嘶吼声比刚才还要响。
“小六,退后。”
陈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小六耳听见。
小六耳收回小爪子,爪子离开地面的那一刻,
它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抽走了支撑。
它跳上陈玄的肩膀,两只小爪子扒着他的衣领,
大口喘气,胸口一起一伏,小脸煞白。
陈玄从怀里摸出一颗灵桃塞到它怀里。,
小六耳两只小爪子抱住灵桃,低头啃了一口,汁水从嘴角溢出来,
灵力顺着喉咙流进身体,开始缓慢恢复。
陈玄提棍上前。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靴子踩在被血浸软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