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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基后期?就这?连给本王提鞋都不配。”
它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已的靴子,又抬头看了看陈玄,摇了摇头。
“大王也太看得起他们了。”
一个骑着黑鹰的妖将从空中俯瞰下来,声音从高处飘下来,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倦意。
“派我们来,杀鸡用牛刀。”
“别废话。”
队伍最前方的妖将开口了。
它骑着一头体型最大的妖虎,身穿金色铠甲,手持一柄长刀。
它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妖将都安静下来。
“大王说了,一个不留。”
它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陈玄身上,眯了眯眼。
“这人类跟蝼蚁没有区别。”
它们说着,笑着。
笑声此起彼伏,有的粗犷,有的尖细,有的低沉。
笑声里没有恶意,但也没有善意,
只有一种纯粹的、毫无负担的轻快。
像是在谈论一场游戏。
天空雷霆炸响。
不是雷声,是一道气息炸开的声音。
那道气息从天而降,没有征兆,没有过渡,就那么突然地、直接地压下来。
像是有人把整座天穹掀翻了扣在地上,像是大地突然往下沉了一截。
恐怖到令人窒息。
气息里裹挟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力量,压在身上不是重,是冷。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从脊椎一路凉到指尖,凉到头皮发麻。
水帘洞的土灵阵剧烈颤抖。
光幕上的裂纹飞速蔓延,
从一条变成十条,从十条变成百条。裂纹像蛛网一样铺开,密密麻麻,互相交叉,咯吱咯吱的声响刺耳欲聋。
声音尖锐,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划,又像是玻璃被慢慢压碎。
猴群被压趴在地上。
它们的手脚撑着地面,但撑不住。
手掌从石板上滑开,膝盖磕在地上,额头磕在地上。整个身体贴着地面,四肢张开,像被钉住了一样,浑身发抖,连头都抬不起来。
李凯、林晓、林琳直接跪倒。
膝盖撞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李凯双手撑地,指节发白,手臂在抖。
林晓整个人趴了下去,额头抵着地面。
马元帅也被这股气息压得弯下了腰。
他的膝盖微微弯曲,脊背弓起来,双手撑在大腿上,咬着牙,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陈玄握紧战棍。
嶽龙甲金光大盛到极致,光芒从甲胄的每一片鳞片上喷涌出来,像一团金色的火焰在燃烧。
重力场全力撑开,脚下的石板被他踩出了两个脚印,
裂纹从脚印边缘向四周扩散。
他勉强站稳。
抬起头,看向天空。
一道巨大的身影撕裂云层,缓缓降落。
云层从中间被撕开,像被人用手从两边扯开一样。
裂缝的边缘翻卷着,沸腾着,露出后面深蓝色的天空。
那道身影从裂缝里落下来。
先是头顶,然后是肩膀,然后是胸膛。
每降落一寸,空气中的压力就重一分。每降落一尺,地面就震一下。
那是一只体型如山岳的巨魔。
浑身漆黑如墨。
皮肤不是黑色的,是墨色的,黑到发亮,黑到反光,像是用一整块黑色的铁铸成的。
身上的肌肉线条如同山脊,
一块一块隆起,每一块都有房子那么大。
双目如血月。
两只眼睛圆睁着,瞳孔是深红色的,虹膜是浅红色的,整个眼球都在发光。
红光从眼眶里溢出来,像两轮满月挂在脸上。
獠牙如天柱。
两根獠牙从上颚垂下来,又粗又长,表面有螺纹状的纹路,泛着暗黄色的光泽。
獠牙的尖端超过了下巴,几乎抵到胸口。
手持一柄开天巨斧。
斧柄有百年古树那么粗,表面缠着暗红色的纹路。
斧面比城门还大,刃口上流转着幽蓝色的寒光,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
寒光在刃口上游走,忽明忽暗,像活的一样。
它的体型比刚才那只金丹巅峰妖王大了十倍不止。
每一步落下都如同地震。脚掌踩在地上,地面凹陷下去,裂纹从脚掌边缘向四面八方延伸,一直裂到水帘洞的土灵阵脚下。
十万妖兵同时跪地。
膝盖砸在地上,兵器杵在地上,脑袋磕在地上。
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汇聚成一道声浪,
从地面上升起来,翻滚着,回荡着,震得空气都在发抖。
齐声高喊:
“王——!”
声浪震天。
混世魔王。
地仙境界的妖王。
它低头看着水帘洞。
血月般的瞳孔里满是戏谑。
它的视线从水帘洞的大门扫到土灵阵的边缘,从猴群扫到李凯,从林晓扫到林琳,最后落在陈玄身上。
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
嘴唇往两边咧开,露出满口黄牙和那两根天柱般的獠牙。
笑容很大,很夸张,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带着玩味的光。
“这就是那只猴子留下的洞府?”
它的声音如同雷霆滚滚。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雷霆。
声音从它喉咙里发出来的时候,空气都在震动,水帘洞顶上的碎石被震得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呵。”
它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不过如此。”
它抬起巨斧。
斧刃指向水帘洞,幽蓝色的寒光在刃口上炸开,光芒大盛,照得整个水帘洞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蓝光。
目光锁定陈玄。
两个瞳孔同时收缩,红光变得更加浓烈,像是两盏被拧到最亮的灯。
视线落在陈玄身上,像两根钉子钉在那里。
“人类,你很有趣。”
它顿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一些。獠牙在阳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
“但有趣,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