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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金色翅膀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羽毛根根分明,每一片都镀着一层淡淡的金辉。
但他的脸色铁青如铁。
不是苍白,不是惨白,是青色的、铁灰色的那种难看。
颧骨突出,太阳穴凹陷,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下巴绷得像一块石头。
他盯着屏幕,眼里的嫉妒浓得化不开,
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血从指缝间滴下来,一滴,两滴,落在岩石上,
发出细微的吧嗒声。
但他感觉不到疼。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
为什么不是我?
为什么不是我?
因为我是奥尔良鸡翅不配吗??
他盯着那行七彩通告,
眼睛里全是血丝。
———
积雷山摩云洞
牛煌从地上跳起来。
他刚才坐在地上看直播,看到七彩通告的瞬间,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
膝盖弯曲,大腿发力,脚掌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跳了将近一米高。
落地之后,他对着屏幕狂吼:
“陈玄兄弟!牛逼!”
声音大得像打雷,在积雷山摩云洞前的空地上来回震荡。
旁边的几棵树被震得叶子簌簌往下掉,洞口的石壁上回响着他的声音。
“天道赐福!天道都认可你!俺牛煌服了!彻底服了!”
他吼得嗓子都哑了,声音已经劈了,像破锣一样沙哑,还在吼。
喉咙里像塞了砂纸,每吼一个字都像在磨刀,但他不在乎。
吼完又觉得不够。
他转身,抄起靠在洞口的双斧。
斧头很大,斧刃闪着寒光,斧柄上缠着防滑的麻绳。
他双手握斧,在洞府前空劈了几十下。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用尽全力,斧头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声响,
带起的风把地上的碎石和落叶卷得到处飞。
他在发泄着心中的激动。
劈完最后一斧,他把双斧往地上一插,双手叉腰,仰头大笑。
笑声沙哑,粗犷,在空地上回荡了很久。
———
龙敖关掉直播。
他没有看完,看到“天道赐福”四个字的时候,手指就已经伸向了屏幕。
不是轻轻地关,是狠狠地按下去,
像是要把屏幕按碎一样。
他把手机摔在地上。
手机落在黄花观的青石地面上,屏幕朝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玻璃碎屑溅开,弹到他的鞋面上,又滚落到地上。
他没有低头看,转身走到毒池边,坐了下来。
毒池在黄花观的后院,
池水是墨绿色的,表面浮着一层气泡,气泡炸开的时候会飘出一缕缕紫色的毒雾。
毒雾在空气中弥漫,
有一股刺鼻的、像硫磺和腐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他坐在毒池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陈玄,陈玄....”
他的声音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陈玄吞在嘴里咬碎!!!
———
叶秦楚嘴角的弧度彻底消失。
刚才那个阴霾的、满足的、带着某种期待的笑,
在七彩通告出现的那一刻,
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瞬间没了。
嘴角从微微上扬变成了一条直线,然后又从直线变成了微微下撇。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沉。
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幽暗的东西。
像古佛殿里常年不见阳光的角落,像经书上被烛烟熏黑的那一块。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瞳孔收缩,眼白上泛着淡淡的灰色。
他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沉默了很久。
手指在膝盖上停止了敲击,念经的嘴唇也停止了翕动。
整个大殿里只有香烟还在袅袅升起,古佛的金身在烛光下忽明忽暗。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已说话,又像是在跟古佛说话:
“陈玄……你不死,我永无出头之日。”
说完这句话,他闭上了眼睛。
但那丝阴沉没有消失,
它藏在了眼皮底下,
藏在了微微皱起的眉心里,藏在了紧握的拳头中。
———
柳倾城站在毛颖山巅。
白衣飘飘,长发如瀑。
风吹过来,衣角和头发一起向后飘散,
像一面白色的旗和一面黑色的旗,在同一个旗杆上飘扬。
她看着直播。
七彩通告的光芒映在她脸上,
然后嘴角勾起释然的笑。
像是终于确认了一件一直在等的事情,像是终于看到了一个预料之中的结果。
但眼里的震撼藏不住。
她轻声念出一个名字:
“陈玄……”
声音被风吹散了,飘向水帘洞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