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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习俗,亲迎这一日,新郎官需骑马护送花轿至新娘家,迎娶新娘过门。
再文弱的书生,都会提前学一学骑术。
但人尽皆知,徐衡策伤了腰腿,勉强能坐轮椅,骑马是万万不能的,因而有人打赌,徐衡策当日不会来迎亲,应该会让兄弟代劳……曾经意气风发、壮志凌云的人,怎会愿意让世人看到他如今不良于行的模样?
假设自已是他,只怕会躲在屋中借酒消愁,再也不愿见人。
也许他根本不会来。
这种事虽不常见,但也有,某些新郎病得起不了床,就会让兄弟代自已迎娶,倘若没有兄弟,还能用大公鸡。
然而大家都想错了。
徐衡策虽然骑不了马,却还是来了,坐着一乘四人肩舆,穿着全套大红婚服,身姿端凝,眉目清雅,风采依旧。
肩舆前后,是两列身手矫健、英姿飒爽的金吾卫,全都骑着黑色高头大马,气势十足。
他当然调动不了金吾卫,这都是皇帝派来的。
迎亲队伍如风一样席卷过长街,看得路上闲人咂舌不已。
徐、萧两家宾客更是大为吃惊,皇帝竟然令金吾卫随他迎亲,真是想不到啊!
要知道,普通宗亲子弟成婚,皇帝都不一定派出金吾卫。
徐衡策圣眷之优渥,世所罕见。
惊诧之下,有人大着胆子冒昧地设想,徐衡策会不会是陛下的沧海遗珠?不不不,不像,他是徐家人的容貌,一点儿也不像陛下。
换言之,他是凭自身本事得到皇帝的另眼相待,可惜残了,若是不残,若干年后必是一名权臣。
而围观的年轻女眷们看着肩舆上的徐衡策,心里微微失神,暂时忘却了利益权衡、得失算计。
脑海中盘旋着一句话:徐衡策这般姿容,残了也不是不能嫁,不看别的,看脸也值。
……不对,不能嫁,嫁他没有子嗣!
女人没有子嗣,如何在夫家立足?年轻时还好,年老了未免膝下荒凉,就算可以收养或过继,又哪比得上自已亲生的。
可纵然如此,她们对萧蕴珠的同情怜悯里也多了丝羡慕。
按理,徐衡策到萧家时,萧家该派出子弟刁难一番才让他进门,但因他身残,萧大夫人没安排这一出,一切从简。
就连哭嫁这一仪式,萧大夫人都明示大家点到即止,免得真哭出了悲伤。
于是徐衡策轻易进了堂中,送上迎书。
萧大夫人接在手里,近乎恳求地道,“衡策,好生待我珠珠!”
虽然女儿心性坚定,从不怨天尤人,嫁给谁都能过得从容安闲,但她还是希望徐衡策能看到女儿的好,善待女儿。
这是一个母亲发自内心的期望。
徐衡策郑重施礼,“岳母大人请放心!”
何老夫人第一次见徐衡策,心里无比遗憾……若他未残,跟珠珠真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唉!
但反过来想,珠珠嫁了这般儿郎,也不算太过辱没,总好过嫁给身体康健却心性卑俗的龌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