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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理了单子,跟母亲和长兄、长嫂说明此事。
萧文麒刚要说送出去的嫁妆,哪有还回来的道理?
就听萧大夫人急道,“不可,万万不可!”
萧蕴珠温声道,“母亲,这本是咱家私产,我不能拿那么多……”
萧大夫人打断她,“你可以!”
侧头对长子长媳道,“文麒、雁娘,若按世情,蕴珠该还回一些,但是,但是……”
说着忽然哭了,泣不成声。
“母亲!”
萧蕴珠和萧文麒、舒雁娘连忙上前安慰。
萧大夫人好一会儿才止住,哽咽道,“这些年,文麒在外受苦,蕴珠在家受罪。都是我这当娘的错,护不住儿子,也没护住女儿,任她自生自灭!若不是她心性坚韧,还不知是何光景!”
萧蕴珠也被她说得心酸,“母亲言重了,您也不是没管我!”
小时候,她确实埋怨过母亲。
但随着年纪渐渐长大,意识到一件事,母亲除了是她萧蕴珠的母亲,也是何采薇自已。
或者说,首先是何采薇,其次才是她的母亲。
何采薇的丈夫、儿子遇难身亡,她有权力伤心。
况且,母亲并不是彻底不管她,会给她挑选忠诚能干的嬷嬷、丫头、管事,会为她延请先生,会支持她做任何事情。
她觉得母亲不是不疼爱她,是伤心得几近疯魔,失去了疼爱女儿的能力。
而她也为父兄之死伤心不已。
既然母女相对,皆是伤心人,那就不要再互相伤害了。
不过,这些年的冷漠疏离也造成了恶果,她敬爱母亲,母亲也把她当成唯一的牵挂,彼此之间却亲近不起来。
这也不要紧,日子还长着呢。
萧大夫人抓住她的手,含泪道,“娘对不住你!”
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擦干净眼泪,对萧文麒、舒雁娘道,“你们莫怪娘偏心,大房这些家产,若不是蕴珠苦心经营,早就败落了,哪还能增加。娘没用,只会躲在佛堂里。蕴珠拿八成,是她应得的!”
萧文麒有些激动地道,“母亲不用多说,儿并非无耻之徒!”
舒雁娘也道,“我们没脸拿妹妹的嫁妆!”
又轻声说,“母亲,我与夫君没给妹妹添妆,实为不悌,眼下已派了人去筹办。”
萧蕴珠:……
她都嫁了快一年,还添什么妆!
萧大夫人也颇感诧异,“……真有此事?”
如果长子已经找回记忆,做这种事不奇怪,可他还在失忆呢,对蕴珠能有多少兄妹情?
舒雁娘笑道,“哪敢骗您,本想着筹办好再说。”
从她来到京城那一日起,蕴珠就不断给她送首饰、布料,还教了她很多事,她也想有所回报。
萧蕴珠忙道,“大哥大嫂,我的嫁妆已经够多了!”
她今日是来还嫁妆的,怎么还多得一笔?
萧文麒沉声道,“这是我与你大嫂的心意,你若拒绝,便是不把我们当亲人。”
话说到这份上,萧蕴珠也只能起身福礼,“多谢大哥大嫂!”
抬起头,脸上情不自禁露出笑容。
不是因为多得嫁妆,是因为长兄长嫂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