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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去洗漱吧。”她淡淡开口，“等下一起吃早餐。”
她忽然变得好说话了起来。
凌世宸心里觉得怪怪的，却没有多说什么，抬脚去洗漱了。
赵娣儿坐在一楼的饭厅等他。
今天是她小产的第九天，她静静喝了两口燕窝，见他从楼上下来，就放下了勺子。
“怎么不吃了？”凌世宸见她肯吃饭了，脸色好了许多。
赵娣儿拿了一块你红豆糕，抹上一层糖霜，放到他的盘子里，“吃饭吧。”
她竟然给他拿糕点？
凌世宸挑挑眉，拿起来咬了一口，心情变好了很多。
赵娣儿继续静静喝燕窝。
等一盅都喝完了，她看了凌世宸一眼。
凌世宸也吃得差不多了，抬眸与她对视。
她擦了擦嘴，云淡风轻从手边拿来一张纸，递到他面前，“吃完了，就看看这个吧。”
凌世宸瞥了那张纸一眼，只见上面标着“和离协议书”五个大字。
她刚才在书房就是在写这个？
凌世宸皱了皱眉，如刃的眼神射向她。
女人的表情很冷静，视死如归，“我嫁给你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所以和离，我也什么都不要，至于我阿母跟我阿弟的医疗费，我算过了，大概是三万两，我写了一张欠条，放在协议里了，你收好，将来我攒够了钱就会还给你。”
一切的一切，都回到了他们初时谈和离的时候。
那时候，她眼底都是难过和不舍。
可是今天，她眼里只剩下了冷漠和决然。
她是真的不想跟自己过了。
凌世宸的脸色十分阴鸷。
“名字我已经签了。”赵娣儿无视他的脸色，淡淡道：“当初你提和离的时候，我很爽快就答应了，所以今天，我希望你也爽快一些……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攥住了手。
“赵娣儿。”男人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你是不是以为最近我对你千依百顺，你就可以造反了？”
她的手被捏着，手腕骨都感觉要碎了。
她咬着牙，恨恨地盯着他，眼神异常坚定，“凌世宸，我要和离！”
“不行！”
他清晰了给了她两个字，“和离，这辈子你想都不要想。”
说完，就拉着她的手往楼上拖。
他把她扯进卧室里，赵娣儿其实还是有些虚弱的，她踉跄一步，就跪坐在地上。
见状，凌世宸有些紧张，返身回来扶她，“没事吧？”
她刚刚小产没多久，他并不想对她怎么，只是恨她说这些话，所以，他要把她关起来。
关起来，让她好好的反省，不要再乱说话！
“我没事。”她应了一声，没起来，而是对着他，跪下了。
凌世宸震了一下。
赵娣儿让自己跪好，美眸垂着，带着几分哀求，“我求你……放过我吧。”
他没想到，她有朝一日竟然跪在地上，求他放过她。
那时候，他只要一提和离，她就会忍不住伤心，可是今天，她竟然跪在地上求他放过她。
凌世宸面无表情望着她。
她身子很虚，但跪得笔直，表情里都是麻木和恳求，“放我一条生路吧，凌将军。”
凌世宸从来没有这么难过。
也从来没有这么恐慌。
她的表情里写满了抗拒和厌恶，她真的……已经不再喜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