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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日,天外的脏东西挤进来大半。苍穹被遮得密不透风,下了一场连绵百年的血雨。”
“我闲着没事,问旁边那个个头还没剑柄高的小崽子:
这天上的血雨都连着下了百年了,太阳早就被遮得严严实实,你们这帮从出生就没见过骄阳的小家伙,就不怕再也没有破晓的那一刻?”
众人看到这里,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卷:一白袍女子,靠在血泊与尸山中,随口逗弄着身旁满脸血污的残疾稚童。
可接下来的一段话,深深敲击在了所有天骄的道心之上。
“那小家伙朝我翻了个白眼:黑就黑呗。光这东西,从来都不是靠等来的。”
“俺娘告诉俺,正义是杀不完的,等咱们的骨头烧起来的时候,只会比明天早上的太阳还要刺眼。”
“长夜无期,你就不怕?”
“不怕,因为俺知道,黑暗不会永远存在。只要有人愿意燃烧自已,这世界就永远不缺明天。”
“而明天的太阳照样会从东边爬起来。”
看到这里,赵明远瘫坐在那堆黑色的焦土里,双目失神。
那些平日里自诩天资卓绝的各渊精锐们,此刻全都红了眼眶?
在场绝大部分人从小锦衣玉食,消耗着海量的灵石和天材地宝。
他们以为修行就是为了长生,为了争夺更多的资源,为了在全域大比上扬名立万。
直到今天,直到看到这块破败的残碑。
原来现在踩着的每一寸安稳土地,呼吸的每一口浓郁灵气,都是曾经这群连名字都没留下的人,用血肉硬生生填出来的。
“难怪……”韩莫喃喃自语,“难怪这位木家旁系小姐会说,‘身后即是万家灯火’。”
“长夜终有尽头,可笑那些躲在阴沟里的怯懦者,总以为闭上眼就能和这片永夜融为一体。”
“殊不知,薪柴这种东西,越是在极寒的深渊里,才越能烧出毁天灭地的火啊。”
叶倾城眼角滑下一滴泪水,就在泪水触碰到那石碑时,异变陡生!
那块看似早已枯寂的残碑,突然亮起了一层蒙蒙的光芒。
岁月留影,再次降临。
这一次,众天骄都没有退缩,他们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前方那逐渐清晰的画面。
光影凝聚,天,裂了。
这不是什么夸张的修辞,天被某种不可名状的伟力粗暴撕开,直勾勾地悬在苍穹之上。
在那深不见底的裂缝里,不可计数的恐怖黑影如同决堤的潮水,正疯狂朝着中洲大地奔涌而下。
那些邪魔的体型庞大,仅仅是周身散发的气息,哪怕只是时空留影,都让现实中的天骄们感到神魂战栗。
然而,在这足以吞噬整个大域、让人连抵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的邪魔狂潮前方,只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披白袍,长发被鲜血粘结。
果不其然,她就是之前木家家主托付离去的那位旁系小姐!
她孤身一人,站在中洲大地最高的一座断崖之上。面对那铺天盖地的绝望,她非但没有半分退却,反而仰头冷笑。
“想要这片中州?想要这无尽生灵的血肉?”女子声音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决绝。
“你们再往前踏出半步试试?!”
她抬起手,而在她手中,死死攥着一截灰败且毫不起眼的短香。
“此物名为‘界灭香’。只要这香燃起一丝火星,这方大界在界海中的坐标,就会瞬息暴露!”
这话落下,在场天骄们纷纷想到了某个从小听到大的传说。
传说中,世界之外,是一片无穷无尽的汪洋。
在那片鸟不拉屎的汪洋中,漂流着无数个纪元遗留下来的世界残骸,更游荡着那些失去家园的腐朽仙人与旧日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