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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私立医院，VIP楼层。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沈书禾一路飞奔，推开病房门时，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病床上，陆明舒安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如纸，额角贴着纱布，纤细的手臂上打着点滴，平日里那双灵动狡黠的眼睛紧紧闭着。
顾言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听见动静，抬眼看过来。
沈书禾缓步走至病床前，仔细打量着陆明舒，眼眶霎时通红。
她从未见过陆明舒这副“凄惨”的模样。
顾序声音比电话里更冷淡：“她的所有检查报告与结果都在桌子上，看不懂或是存有质疑，你可以马上去找医生确认。”
任谁突然被质疑，说是车祸的造成者，都会不悦。
他又说：“车祸现场是我助理第一时间去处理，与交警和肇事车辆车主的对话，都有录音。”
说着，他在手机上划拉了两下，抬眼看着沈书禾，询问：“你现在听？”
沈书禾强忍下翻涌的眼泪，极力克制自已在顾序面前，镇定淡然。
她回道：“多谢顾先生百忙之中抽空处理了明舒车祸的事情，录音我会让我助理先拷贝，等我和医生了解完情况再来听，顾先生时间宝贵，我就不耽搁了，再次谢谢顾先生愿意在这陪着明舒，直到我来。”
她这个说得也是真心诚意的。
不管陆明舒连夜去取画，是不是受到顾序的刁难，从而导致的车祸。
至少今天的车祸，是他先处理好，在医院陪着陆明舒。
这一点，她是感激的。
要不是昨天下午在画廊，他有为难陆明舒的前科在先，她也不会做这样的揣测。
但在陆明舒醒来，亲口说明白前因后果前，她不会随便向顾序发难。
说着，沈书禾叮嘱吴倩，一会去顾序那拷贝录音。
此刻她很庆幸吴倩一同陪同过来了，否则她此刻分身乏术。
“不必。”可顾序并不同意沈书禾的安排，“那就等你和医生聊完再来听录音，沈小姐放心，在陆小姐醒来之前，我不会离开。”
之前医生说了，她没有生命危险，但有轻微脑震荡。
可能一两个小时内会醒，也可能要昏个大半天。
但这个时间，他等得起。
沈书禾挑眉确认：“顾先生要一直在病房等到明舒醒来？”
“是。”顾序抬眼看她，意有所指的缓声回：“毕竟我涉嫌杀人未遂，不等在这，等陆小姐还我清白，有畏罪潜逃的嫌疑。”
沈书禾深呼吸，沉声：“你误会了，我电话里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告诉你，昨天画廊我碰见你，是我故意的，但明舒和你的交集都是巧合，她从来没有参与这件事，不应该被你这样误会，并且刁难。”
“我刁难她？”
“是，昨天你非让她念我的项目书，难道不是一种刁难？如果不是你主动说，她又怎么会知道你需要墨尘的画？”
顾序冷脸。
沈书禾又说：“总之，一切等明舒醒来再说，是我恶意揣度，我一定跟顾先生赔罪，我也不需要顾先生因为明舒出了车祸，来和我谈合作。”
“你想多了，我只是答应陆小姐，她要是能弄到墨尘的画，就看看你的项目书，并非是百分百和你合作，沈小姐用不着一副我上赶着和你合作的口吻。”
两人你来我往的争锋相对，并没有人注意到，病床上躺着的陆明舒，眼睫微微颤了颤。
沈书禾将反驳的话压了回去。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确认陆明舒的人身安全，而不是和顾序争吵。
她不再回应顾序，看向病床上的陆明舒，她不敢随意碰触她，嘱咐吴倩留在病房看护，拿上检验单出门去找医生详谈。
陆宴州、陆景深情况特殊，联系他们没用。
荣雪微在国外，按时差，现在那边还是夜里。
而至于在京市的陆老爷子，她只有确认陆明舒无恙，才好通知，否则怕他承受不了。
沈书禾离开后，病房内就陷入了低气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