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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禾收到了顾序打来的电话。
她没有立马接听，而是抬眼看向陆明舒，晃了晃手中的手机：“顾序的电话，应该是问你的情况，我接还是不接？”
末了，避免陆明舒没有顾虑到，她提醒道：“如果你想瞒着爷爷你已经恢复了记忆这件事，那最好还是也瞒着顾序先。”
陆老爷子对顾序一直在持观望的态度，随时准备兴师问罪。
这样的高压，让顾序比任何人都更想陆明舒快点恢复记忆，好洗脱自已“肇事者”的嫌疑。
如果知道陆明舒已经恢复记忆，他应该迫不及待地想要解除陆老爷子对他的质疑，不太可能会帮陆明舒隐瞒。
陆明舒很是认可。
她恢复记忆的事情，还只告诉了沈书禾，医生们不知道，看护也不知道，要瞒住爷爷，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毕竟禾禾会帮她，顾序可不一定。
她点点头，冲沈书禾道：“你就说我做完检查，头晕躺着了。”
“好。”
沈书禾应声，打算给顾序回个电话。
陆明舒又唤道：“禾禾。”
“嗯？”
“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沈书禾眉目里露出些许不赞同，“你我之间，能帮的，帮得上的我肯定会帮，不用说什么请不请的。”
陆明舒：“之前我去找墨尘老师借那幅《荒原之歌》，承诺会派专人看护，绝对不会损伤他作品分毫，会完完整整地再给他送回去，可是……车祸后，我忘记了这幅画，当时我只记得安全气囊弹出后，我很快失去了意识，不清楚这幅画有没有受到撞击损伤。”
“这些天，也没有听顾序提起过这幅画，不知道画怎么样了。”
她说着，又想起了今天在Unknown Doa画廊的事，同沈书禾猜测讨论道：“今天顾序画廊的主展位还空着，你说会不会《荒原之歌》没事，已经被他收好了，计划今晚挂上，明天如约开展？反正我看他回答他哥的样子很硬气。”
沈书禾提出了疑点：“如果他今天空着的展位是留给《荒原之歌》的，为什么不早点挂上？”
明天便是Unknown Doa画廊的开业展了，他既然有展品，也早就到手了，为什么要空着？
陆明舒一听，担心惆怅不已：“禾禾，那幅画不会毁了吧？我怎么跟墨尘老师交代啊？他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才把画无偿借给我的……”
“你先别急。”沈书禾安抚道：“说不定那幅画是没事的，车祸现场是顾序和他助理去处理的，如果画有事，他应该早就告知我们了，万一画有事，我会陪你一起去跟墨尘老师道歉赔偿。”
她不想为了没有定论的事让陆明舒陷入焦虑，于是把话题拉回跑偏的重点，“所以你要我帮的忙是去跟顾序确认这幅画，是否妥善保存，没有被损坏？”
陆明舒叹了口气：“不，我本来是想麻烦你，等顾序明天办完了展，你找个人陪我去一趟连城还画，现在看来，是得先确认《荒原之歌》是不是没被损坏，画毁了的话，我得跟墨尘老师谈赔偿的问题了。”
沈书禾会意点头，捕捉到了关键词，确认问道：“如果画完好无损，你仍然愿意借给顾序办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