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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雪微快步迈过去，关切打量：“你伤着哪了？好全没有？没有落下什么后遗症、病根一类的吧？”
陆明舒摇头，张开双臂在她面前转了个圈：“没事，轻微脑震荡和肋骨骨裂，但现在都好得差不多了。”
荣雪微和沈书禾一起入了玄关，面色沉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会出车祸？”
陆明舒眼神躲闪：“这个……说来话长。”
她好不容易搞定爷爷，又来了个“难搞”的妈。
她妈倒不是反对她出国，而是反对她学艺术管理。
荣雪微：“那就长话短说。”
她了解陆明舒的性子，见她这支支吾吾的样子，就知道八成有自已听了会不高兴的事。
她侧头看向沈书禾，选择了最有效的问答方式：“书禾，你说。”
沈书禾下意识抬眼看向陆明舒。
陆明舒深呼吸后，一脸决绝地开口：“妈，我来说！”
她不想为难禾禾。
全家上下，她妈是最难糊弄的人。
早晚都要说，况且爷爷都答应了，她的手续也办得七七八八了，她妈也不可能阻拦，毕竟她的经济来源倚仗的是她奶奶留给她的信托基金，一点不怕她妈对她进行经济制裁。
最多……就是好一阵不搭理她罢了。
做足了思想准备的陆明舒，挽着荣雪微在客厅沙发上落座。
她把前因后果，从和爷爷争吵离家出走，到误认为顾序是“跟踪狂”，导致沈书禾和他谈合作未成，再到她为了弥补，擅自去找他，最后连夜去连城取画，疲劳驾驶导致车祸，把来龙去脉都说得清楚明白。
荣雪微不打断不插嘴，安静听她说着，越听神色越来越凝重，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陆明舒头皮发麻，心道完了。
这时陆老爷子从二楼下来，瞅见荣雪微，唤了声：“雪微？”
荣雪微起身，同他问好：“爸。”
她眉目里有几分掩藏得极好的不赞同，语气依旧温和，又说：“明舒出车祸的事，您应该告知我一声的，我毕竟是她妈。”
“没有大碍就没让书禾和你说。”陆老爷子缓步走近：“何况告诉你，你也不见得会飞回来照顾她，说了也白说。”
这句话里透着不悦与埋怨，但不同于荣雪微，他半点没藏，表现得明显。
陆宴州和陆明舒两兄妹，从小到大他们父母都管得少。
陆宴州跟着他在部队长大，而陆明舒和奶奶相处的时间最多。
荣雪微垂眸，自我检讨：“是我不够尽职，做得不够。”
陆老爷子见她认错态度不错，面色也就缓和了：“你也不用太自责，有我在京市，还能让她出事不成？况且她这回住院，她男朋友把她照顾得挺好，都没让我和书禾费心。”
荣雪微蹙眉抬眸，难以置信地出声：“……男朋友？”
她侧头看向陆明舒，呼吸重了重，厉声：“你什么时候找的男朋友？谁？我认识？”
陆明舒心里咯噔了下，弱声回道：“就是我刚刚跟你提的……顾序。”
说完她求助地看向陆老爷子。
她和顾序“合约恋爱”可是他老人家推波助澜，一手造成的。
她妈要是不满，必须得爷爷来担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