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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雪微叹了口气，语气像是寻常母亲抱怨不懂事的女儿，目光却紧锁着顾序的表情：“她被我们宠坏了，性子跳脱，想法也天马行空，为了让她爷爷同意她出国，竟然和你搞个什么‘合约恋爱’来安老人家的心，我若早就知道，不会允许她这样胡闹。”
顾序眼底有失望一闪而过，但声音依旧平稳：“她对艺术确有热忱，也很有自已的见解，出国深造，是件好事。”
他避开了“合约恋爱”不谈，也不去否认荣雪微的话，更没有顺着她的话，认可陆明舒在胡闹。
他肯定陆明舒的能力与意愿，不着痕迹的维护她。
“对她而言或许是好事，对既不想依靠家人也不想依靠爱人的你未必吧？”荣雪微继续微笑而犀利地说道：“你为什么要陪她胡闹呢？”
她的话语意有所指，目光如炬。
顾序沉默了片刻，方才郑重的开口：“不是胡闹，这对我而言，同样是好事。”
“哦？怎么说？”
顾序坦诚道：“她要的是陆爷爷安心，让她出国，而我只是想争取一个，可以和她相处的机会。”
他迎着荣雪微的目光，认真地补充道：“阿姨放心，我不会耽搁明舒，如果两年后，她完成学业，无意和我继续相处，我不会纠缠她，这两年，我也会在真诚且尊重的前提下，和她相处。”
荣雪微看着他，似乎在衡量他话语中的真实性。
一旁听得起劲的沈书禾，眼神亮了。
虽然顾序这番话，没提一句“喜欢”，但已经跟告白没差，且是认为自已是单恋的告白。
她就知道，顾序和陆明舒是互相有好感的！
可惜两个人颗粒度没对齐，都觉得自已是单方面的箭头。
沈书禾正好奇荣雪微会怎么回答，一位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却匆匆走了过来，低声对她说：“沈女士，您的演讲环节快到了，请随我去后台准备一下。”
她只能点头，对荣雪微和顾序歉然道：“妈，顾先生，失陪一下，我得上台了。”
可惜了，这么精彩的对话，她没机会旁听了。
荣雪微温和地点头：“去吧，别紧张。”
顾序也微微颔首示意。
沈书禾随着工作人员离开，心中还萦绕着刚才荣雪微与顾序之间那场暗流涌动的对话，遗憾没能拍下来发给陆明舒。
她早说过，顾序对她有意，但她不信。
刚刚顾序的话，可是铁证。
不过现在，不是关注八卦的时候。
她走到后台，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已的思绪，将杂念抛开，专注于即将开始的演讲。
这是她代表沈氏，向整个业界展示智能仿生肢体项目的重要机会。
她一定要把握住。
很快，主持人报幕，调整好状态的沈书禾从容地走上舞台中央。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面容沉静，眼神坚定，开始讲述沈氏研发智能仿生肢体的初衷，讲述那些因意外失去肢体却依然渴望奔跑、渴望触摸梦想的人，讲述她近来收到的一些感人的故事分享，也展示了项目最新的技术突破和应用前景。
她的演讲条理清晰，情感真挚，既有科技的前瞻性，又充满了人文关怀的温度。
台下观众被深深吸引，不时爆发出阵阵掌声。
演讲间隙，沈书禾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荣雪微和顾言所在的位置。
她本以为，两人还在为陆明舒的终身幸福而交谈，应该无暇顾及她。
可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心头一暖。
荣雪微和顾序没有在交谈，他们双双站在那，姿态未变，目光却都投向了舞台方向，眼神专注，显然是在认真聆听。
更让沈书禾惊讶的是，荣雪微正对着她，高举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