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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氏。
沈书禾办公室。
陈悠悠登门解释,她坐在轮椅上,明显一夜没能安睡,脸色憔悴,一双眼紧张又不安:“沈小姐,谢谢你今天还愿意见我,听我解释……”
她双手不住揪着自已的衣摆,忐忑说着自已演练上百遍的说辞:“无论沈小姐还愿不愿接受我的道歉与解释,让我继续参与‘智能仿生肢体’的项目,我都想告诉沈小姐,你一直是我的精神领袖,在我很多黑暗的日子里,你是永不熄灭的灯塔,如果不是当初收到你给我的回信,我或许连参加复建,重新站起来的勇气也没有。”
陈悠悠说着抬眼,目不转睛地看着沈书禾,坚定而真诚道:“沈小姐,真的非常感谢你曾给过我的鼓励,我这辈子都不会忘掉,你对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人,哪怕今天解不开我们之间的误会,我也不希望沈小姐会因为我有半点不好的心情,或是造成什么损失。”
沈书禾沉默听着。
她手里一个巴掌大小、造型精巧如粉饼盒的设备,上面有微弱的指示灯在闪烁。
这个是用于检测环境安全的反监听装置,是她特意为陈悠悠的登门而准备的。
此刻,如她所料的,灯亮了,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检测到音频传输信号。
说明现在的陈悠悠,身上佩戴了监听的设备。
沈书禾将手中的探测设备往陈悠悠的方向递了递,越靠近,设备的指示灯越亮。
陈悠悠看着那闪烁的提示,一脸茫然,正要开口发问,沈书禾食指抵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沈书禾口吻冰冷的开口:“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我和江晚晴是死敌,你既然跟她来往密切,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她一边说一边拿过纸笔,刷刷写着。
陈悠悠连声解释道:“我没有和江小姐来往密切,我以为她是陆小姐的好朋友,和江小姐见面也绝对没有任何要害你的意思!”
她回忆起江晚晴委屈无辜地模样,试探地问了一句:“江小姐说和你跟陆小姐知道有些误会没有解开,沈小姐要不要好好和江小姐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如果沈书禾和江晚晴之间确实有误会,只要她们的误会解开了,沈书禾自然不会再生她的气了。
沈书禾冷声:“我和她之间没有误会可言。”
她说着,将写好的纸张向陈悠悠展示:【你身上有她给你的窃听器,不用慌,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陈悠悠瞳孔猛地一缩,扫过沈书禾手中那闪烁着红光的探测器,下意识的抬手探向自已头上的发夹。
今天是江晚晴主动陪她来沈氏,来向沈书禾解释求和的。
出发时,江晚晴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发夹,替她挽起了披散的头发,体贴的表示,外面风大,披散着头发容易被吹得乱七八糟。
她本来就不擅长拒绝人,这份“好意”她踌躇了一瞬,只能接受了。
结果那个发夹里,竟然装有窃听器?!
陈悠悠有些慌,想要抬手将发夹取下来。
沈书禾了然,冲她摇头,用眼神制止了她,手指再次点了点她写的字条,提醒陈悠悠不要慌,只需要如实回答她的问题就好。
怕陈悠悠不明白,她再次快速写了张字条:【别摘,让她听。现在,听我说话,配合我。】
陈悠悠眸光闪烁地看着沈书禾,她简单的人生阅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像是电影情节的画面,一颗心突突地跳个不停。
她只能强迫自已冷静下来,冲沈书禾点点头。
沈书禾继续口吻冷漠的说道:“我和她本来也没什么恩怨,不过是她对我的丈夫爱而不得,对我生出敌意,做了很多匪夷所思的坏事,包括但不限于搅黄我的订婚典礼,挑拨我和明舒的关系等等,她的恶劣事迹,我就不展开细说了。”
她的语气坦然,说的都是实话,没有丝毫回避,这番话既是说给小悠听,更是说给那个隐藏在发夹里的窃听器听。
她接着问道:“你和她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真的不是受她指使来接近我吗?”
沈书禾目光沉静的看着她,再次指着字条上上那句“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就好”来提醒陈悠悠实话实说。
既是因为她想知道真相,也是不想江晚晴有所怀疑。
陈悠悠点点头,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不是的……我第一次见到江小姐,是我第一次在医院的骨科康复室复诊碰到了沈小姐的那一回。”
她陷入回忆,叙述道:“那天沈小姐去找病房找陆小姐后,我康复室等我哥,他路上有些堵,来得迟,江小姐比他先来。”
“江小姐说她刚看望完陆小姐,你让她过来看看我哥来接我没有。”
沈书禾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情形。
她从骨科康复科回到病房后,就看到江晚晴在陆明舒病床前大献殷勤,抓住陆明舒失忆的空档,试图故技重施,再次挑拨离间她和陆明舒。
被她和陆明舒一番揭穿攻击后,她离开了病房。
原来她没有直接离开病房,而是去找陈悠悠了?
可那个时候,陈悠悠的故事还没在网络上公布,自已更是没提过,江晚晴是怎么知道陈悠悠的存在的?
沈书禾眸光充斥着审视打量的盯着陈悠悠,细细观察着她的每一丝表情。
陈悠悠也读懂了沈书禾眼里的质疑,急声表态道:“沈小姐,我真的没有撒谎,那天你离开过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江小姐就来了,但是那回我们没有说上几句话,我以为她是你安排来送我回家的人,很怕麻烦你,刚好我哥也来了,我就和我哥离开了。”
“再后来,就是‘智能仿生肢体’项目的‘灯塔’计划,我作为第一位追光者,发布了我的追光故事后,江小姐再次联系了我……”
“我当然也怀疑过她的身份,本想跟你求证的,但是她给我看了很多和陆小姐在国外留学的合照,并且一脸落寞伤心的告诉我,她和陆小姐之间发生了些误会,想通过我获得一个跟陆小姐解释,重修于好的机会,让我暂时先不要和你说,所以我才什么都没说……”
陈悠悠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撒谎的痕迹。
沈书禾想,那或许可以是在医院前厅,她遇见陈悠悠时,就被江晚晴撞见了。
她仔细想想,依稀记得当她推着陈悠悠到骨科康复室时,隐隐约约觉得后面有人尾随她,可惜一转身却又不见人影。
看来那个时候,一路跟着她的人就是江晚晴。
江晚晴会接近陈悠悠的理由不难推测,一看便是蓄意破坏她的新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