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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序跟着沈书禾走到沙发区,是开口询问道:“沈小姐这会忙不忙?”
他立在一旁,没有落座,大有她如果要忙工作,就立即抬步离开,不影响她工作。
沈书禾率先落座,示意顾序也坐:“不忙,顾先生坐吧。”
以她俩的交情,和顾序的性格,他们也说不上几分钟。
她示意吴倩去倒茶。
果然顾序婉拒了:“不用麻烦了,我一会就走。”
他不渴,也不是来找沈书禾喝茶的。
沈书禾不勉强。
顾序落座后,随口铺垫寒暄了一句:“沈小姐看起来心情不错,看来A轮融资后项目推进顺利。”
沈书禾淡声:“还行,多谢顾先生关心。”
她挑眉,直言道:“顾先生既然不是来跟我谈公事的,那就是为了明舒来的?”
顾序抿唇不语,几乎是默认。
沈书禾了然的笑笑,静候下文。
片刻后,顾序掀了掀眼皮,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问道:“她很久没发过朋友圈了,沈小姐可知道她最近在忙什么?”
他用陆明舒很久不发朋友圈,把她单方面的消失断联,说得非常婉转。
他一开始觉得是她故意不回他的消息,但看她的朋友圈状态一直没更新,不免又生出担忧。
毕竟,她是很爱发朋友圈的人,有时一天能发上个三四条,在拍摄cky的小视频里,能听到她雀跃的背景音。
可她已经整整五天没发过朋友圈了,这太反常了。
他是抱着担心来见沈书禾的,但看沈书禾一切如常,就确定陆明舒应该是安然无恙。
担忧散了,随之涌上来就是酸涩的不悦了。
所以……她是故意不回他消息,晾着他?
沈书禾不答反问:“顾先生有疑问,为什么不直接问明舒?你们之间也不是没有联系方式。”
顾序抿唇不语,再次陷入沉默。
他发了消息,但她没有回。
沈书禾了然,回想了下陆明舒出国前两人见面聊的,清楚陆明舒一定是没回顾序的消息。
难怪顾序这么紧张,会“顺路”来沈氏跟她打个招呼了。
见他脸色沉了下去,她没低情商的戳破是不是陆明舒不回他消息了,坦然告知道:“明舒飞巴黎了,可能没忙过来,所以没发朋友圈。”
顾序微微蹙眉:“她飞巴黎了?”
沈书禾点头:“嗯,说是去逛逛学校,还有看看房子。”
陆明舒并没有说这些是秘密,所以她没有隐瞒他,如实转述。
尤其是她清楚顾序和陆明舒之间欠缺的不是对彼此的好感,欠缺的就是坦诚的沟通。
她不介意帮一把手。
顾序闻言,脸色沉了沉。
他原以为那天在他家,陆明舒说不稀罕他在巴黎的房子,只是一句气话。
没想到她言出必行,行动力超强的,直接飞去巴黎找房子了。
是啊。
她行动力一直很强。
那次说要帮他去借墨尘的画,便连夜开车去往连城。
只是他不明白,他那晚是怎么惹怒了大小姐,明明吃饭的时候,都好好的。
她不时偷瞄他,一双眼亮闪闪的,隐约含笑。
饭后忽然就“炸”了,他摸不着头脑。
到底是为什么?
思及此,顾序平声铺垫开口:“我知道沈小姐和她关系很好,想必我和她之间的事,沈小姐都清楚?”
他是见过陆明舒和沈书禾相处时的样子的,一张嘴说个不停,话题天南地北,从没有冷场的时候。
仿佛可以说个三天三夜不停歇。
沈书禾颔首,却又没有把话说满:“知道个八九分吧。”
十分太满,毕竟她和陆明舒不是二十四小时待在一起。
顾序问道:“所以一个星期前,她和cky去我家吃饭的事,沈小姐也是知情的?”
“嗯。”
顾序双手交叠放在自已的腿上,看起来是优雅淡然的姿势,实则是有些许的烦闷和紧张。
他看着沈书禾,问出心底的疑惑:“那一天,我说错什么还是做错什么了?她为什么生气?”
沈书禾看着他那双终于不再掩饰、流露出认真倾听意味的眼睛,她结合那晚从陆明舒那听到的内容,加上自已的理解,缓缓说道:“明舒本来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可惜和你认识的机缘不太美妙,你们两人是因为误会结识的,所以她对待你,会更谨慎,不想要再因为自已的猜想,造成什么模棱两可的结果,变成第二个乌龙。”
她挑破补充道:“明舒要的是一份确定的心意,顾先生能在我和明舒妈妈面前坦诚承认对明舒的认真,为什么不试着对明舒也坦诚一点?”
顾序似是在思索沈书禾的话,眼里有情绪涌动,末了只是若有所思地回道:“我只是觉得还不到合适的时机。”
他和陆明舒两人的关系,一直是被外界推着走的。
最开始是因为沈书禾有项目想和他合作,陆明舒才会来找他。
后来她出了车祸,失去记忆,他成了“嫌疑人”,她想着法子折腾他。
再后来,因为她要出国,陆老爷子的介入,才让两人成为了“合约恋人”。
认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们成为了情侣,却不是双方自已“决定”的。
他和她一直在被推着走,他承认对她有好感,但似乎……也没到热恋的地步?
其实他认为现在就很好,在“合约恋爱”的幌子下,他们名正言顺的接触,加深对彼此的了解,如果彼此契合,便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那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呢?”沈书禾回道:“感情这件事,就像投资一样,看准了趋势和标的,有时候就需要一点魄力和果断,等待和观望,或许能规避风险,但也可能会错失最好的时机。”
她脑子里回忆起了在Unknown Doa画廊的开业展上,旁观和楚瞬聊的热火朝天的顾序,脸上耐人寻味的神色,她意有所指地提醒道:“像明舒这样的明亮、吸引人的‘优质资产’,觊觎者可能随时会出现,你确定要一直观望吗?”
顾序安静地听着,眸色深沉,如同暗流涌动的海。
他下颌线紧绷,不知道是在回应沈书禾的话,还是安抚自已,沉声道:“我和她签了合同,有两年之约。”
至少在这两年里,他们是“属于”彼此的。
沈书禾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质疑脱口而出:“你不会真的觉得那份合约能制约什么吧?”
她看过那份合约,先不说压根没去公证,或许根本不具备的法律效力,且受益方基本是陆明舒。
万一两人真的闹掰,她也不认为陆明舒承担不起毁约的结果。
顾序一直是个聪明人,怎么会说出这样幼稚的话?
果然爱情令人盲目,也让人降智。
顾序倏地起身,突兀地说道:“我不打扰沈小姐工作了,告辞。”
如果陆明舒不配合,那份合约确实制约不了什么。
沈书禾觉得自已该说的已经说了,他要走,她自然不会留。
于是点点头起身,是送客的姿态,场面的回了一句:“我送你?”
顾序摇头:“不用了,今天打扰了。”
他转身抬步,迈向门口。
几步后,沈书禾出声唤住他:“顾序。”
她连名带姓的唤他,不是“顾先生”也不是“顾总”。
两人之间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