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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太疲累,所以在途中睡觉补眠,没看手机?
客厅里的谈话声渐渐低了下去,一种不安的沉默开始蔓延。
陆明舒也不玩手机了,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
荣雪微端起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若有所思。
但没人敢轻易开口讨论陆宴州为什么还没回来。
陆家人不开口,沈砚之和温令仪更不好开口。
直到陆老爷子蹙眉嘀咕:“这都七点了,宴州这孩子怎么一回事?”
他抬眼看向沈书禾:“他给你发消息,告诉你到哪里了,大概还有多久到吗?”
沈书禾怕陆老爷子会担心,对陆宴州音讯全无,一条消息没回只字不提,而是回道:“我现在就打个电话问问。”
说完她拨通陆宴州的电话,电话那头一直是“嘟——嘟——嘟——”的提示音,直到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后,她放下手机。
能感受到大家期盼的目光都落在自已身上,沈书禾抿了抿唇,藏匿压抑着自已的失落与担忧,无碍的笑笑,回道:“没接,可能是飞机、火车晚点,又或者是堵车了,他睡着了,没看到手机。”
为了加大这个理由的可信度,她还补充了一句:“我白天和他视频的时候,看他满眼血丝,估计是熬了个大夜,很久没睡了。”
接着沈书禾又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吃吧,都快过晚饭的点了,大家肯定都饿了,宴州到家要是知道长辈们饿着肚子一直等他,估计会很过意不去,等他到家了,我再陪他吃一点。”
她表现得从容而有格局,将失望和担忧死死压在心底,不愿因为自已而影响了大家的情绪。
荣雪微认可颔首:“先开饭吧,不能让亲家和客人饿着。”
要是只有他们一家人在,等到多晚都无所谓。
但毕竟还有沈砚之、温令仪和顾序在,拉着他们一起,有失礼数。
而一句“客人”,也表明顾序虽然来了陆家老宅,但不代表已经和他们是家人了。
陆老爷子闻言出声道:“行,那就让厨房开火吧。”
晚饭丰盛,菜肴精美,气氛融洽但也透着些失落,毕竟一直等着的主人公没到场。
尤其是婚礼要说的事也差不多了,陆老爷子吃着吃着,就会问沈书禾一句,陆宴州回消息没、到哪里了?
沈书禾更是吃得食不知味,几乎没怎么动过筷子,注意力全在手机上。
晚饭后,沈砚之和温令仪没有久坐,起身告辞。
因为时间不早,陆家老宅离沈家别墅又挺远。
沈书禾随之起身,送父母到前院上车。
一家三口一走,客厅里便只剩下陆老爷子、荣雪微、陆明舒和顾序了。
没有准新娘沈书禾,陆老爷子的注意力自然落到了闹别扭的小两口上。
陆明舒察觉到陆老爷子落在自已身上的目光,知道接下来要被“盘问”,率先起身开口:“我带cky去后院玩飞盘。”
顾序扫了眼她离开的背影,也站起身:“我陪你。”
陆明舒步子微顿,继而迈得更快,压根没要等他,和他一起的意思。
陆老爷子看着两人的背影,了然的笑了笑,同荣雪微闲谈:“你说年轻人古怪不古怪,前几天顾序去机场接机,不还挺好吗,怎么突然又闹起别扭来了?”
荣雪微淡声:“年轻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爸不用为他们操心。”
恋爱中的小情侣,鸡毛蒜皮的事都能大吵一顿。
何况,她清楚陆明舒的脾气并不算好。
后院,晚风微凉,月色朦胧。
陆明舒拿着彩色飞盘,心不在焉地朝着空旷的草坪扔去。
cky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嗖”地窜出去,精准地腾空接住,然后又屁颠屁颠地跑回来,把沾着口水的飞盘放到她脚边,乌溜溜的眼睛期待地看着她。
听到动静的阿黄窜出来,也想加入这飞盘游戏。
陆明舒开始给两只狗扔飞盘,注意力却完全不在它们身上,全身的感官似乎都在留意着身后那个逐渐靠近的、沉稳的脚步声。
她故意不回头,不理会,用后脑勺对着他。
顾序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定,身姿挺拔,看着她机械地扔出飞盘,看着cky和阿黄欢快的奔跑,沉默了片刻,终于主动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他出声唤道:“陆明舒。”
陆明舒扔飞盘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也没应声,只是弯腰摸了摸cky的头。
顾序向前走了两步,与她并排站着,目光却看向远处沉沉的夜色,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陆明舒心里哼了一声,还是不理。
“是因为我带cky去机场接你?”顾序兀自继续说道:“破坏了你招待楚瞬的安排?”
的确是那一晚后,她就不搭理他了。
除此之外,他自认没招惹过她。
一提到这件事,他心情同样不爽快,绷着脸,沉声说道:“我不管你对楚瞬有什么想法,但现在你的合约恋人是我,按照我们之前的‘合约’,在人前,尤其是在长辈面前,我们至少应该维持基本的情侣形象,你从进门开始就对我视而不见,态度冷淡,落在你家人眼里,只怕会起疑,这很没有合约精神。”
“合约?又是合约!”陆明舒猛地转头,瞪向他:“你除了会拿‘合约’说事,你还会什么?!”
蠢男人,说得没一句是她爱听的!
她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怒的颤音,“对!我就是不想理你!我就是不想在长辈面前跟你装模作样!你看不惯,你去找个更符合你‘合约精神’的来演啊!”
顾序蹙眉,沉声提醒:“是你先提出来合约恋爱的,不是我。”
陆明舒被他噎住,气得要死,整张脸都涨红了,半天才气冲冲的憋出一句:“对,是我先提出来的,现在我不乐意,我反悔了,我要毁约,行了吧!”
她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然后狠狠地将飞盘朝着远处扔去,力道大得惊人。
cky和阿黄不明所以,但还是忠诚地“汪汪”两声,追着飞盘跑进了黑暗里。
顾序紧绷着一张脸:“所以,你是觉得爷爷不会反对你出国念书了,不需要我了,是吗?”
“我懒得和你说!”陆明舒一肚子火气,不想和他继续在这后院独处说话,转身又往客厅走。
顾序站在原地,看着她大步离开的背影。
cky叼回了飞盘,瞅瞅走远的陆明舒,又仰头看着顾序,不明所以的哼唧。
他蹲身,接过cky叼回来的飞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最后缓缓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几乎融进了夜风里。
难以捉摸的女人。
或者说,难以琢磨的……陆明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