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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索性将前仇旧恨，加上陆宴州下落不明带来的恐惧和无处宣泄的痛苦，全都融入了这三记耳光里。
若不是体力不支，可就不止是三巴掌了。
沈书禾满眼厌恶地看着他，终于出声：“滚，否则你要挨的，就不止是巴掌。”
她满腔愤恨、沉郁，正需要宣泄。
周嘉言脸上火辣辣地疼，屈辱和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
“你还敢威胁我？！没有了陆家撑腰，你算个什么东西？”他猛地站起身，面目狰狞，扬起手就要向沈书禾打回去：“今天我非要让你认清现实，看你以后……”
就在他的巴掌即将落下之际，一个身影飞快地冲了过来，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沈书禾面前，比沈书禾更快的出手，抬脚狠狠踹向他的大腿。
周嘉言猝不及防的挨了结实的一脚，吃痛的闷哼了一声，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踹他的人是陆明舒。
车还没停稳时，她在副驾驶位上就看到了周嘉言和沈书禾，生怕沈书禾会吃亏受伤，等不及车停稳，下车奔跑而来，眼看着周嘉言面目凶狠的要朝沈书禾动手，她来不及细想，冲上来就是一脚。
她将沈书禾护在自已身后，眼神凶狠，怒骂出声：“周嘉言，你是不是疯了，敢打我嫂子？！”
“嫂子”两个字她咬字极重，每当需要强调自已的立场和沈书禾是一条战线时，她都会唤沈书禾“嫂子”。
接连挨打挨踹，周嘉言的理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此刻他也顾不得什么陆家大小姐的身份面子，怒声反驳道：“你瞎了吗？ 是沈书禾动手打我！”
“那是你活该！”陆明舒越发理直气壮，“打你怎么了？那是你该打，你再多一句嘴，我和她一起打你！”
“不可理喻！”周嘉言气得浑身发抖，“仗势欺人！”
他双眼猩红，显得已经失去了理智，完全不计后果，只想讨个痛快，要跟沈书禾、陆明舒动手。
他就不信了，他一个男人，还能被两个瘦小的女人殴打欺负！
是她们动手在先，他凭什么挨打？
然而当周嘉言再次抬手，他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骨节分明、力量十足的大手牢牢攥住，动弹不得。
停好车赶过来的顾序已经走近，他面色沉静如水，眼神却冷得像冰，周身散发着慑人的低气压。
他握着周嘉言手腕的力道极大，几乎能听到骨骼受压的细微声响。
“周嘉言。”顾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威压，清晰地传入周嘉言耳中，“公共场所，对女士动手，不合适吧？”
周嘉言尝试挣扎，却发现手腕如同被铁钳箍住，根本挣脱不开。
“放手！”他怒不可遏地扬声：“这他妈有你什么事？！”
他今天可真是倒霉，原本只是偶遇沈书禾只身一人，所以上前来奚落一番，想出出心中的恶气，没想到挨了巴掌，挨了踹，这会又冒出个顾序。
他一人对两个女人不会输，但加上一个顾序，那是基本没有赢的可能。
顾序半点没松手，看周嘉言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你欺负我女朋友和她嫂子，还大言不惭说，有我什么事？”
周嘉言张了张唇，一时被噎住，不知道怎么反驳。
顾序和陆明舒在一起这件事，他在圈子里也有耳闻，但刚刚在气头上，一时没想起来。
顾序擒住周嘉言，稍稍侧目对陆明舒说道：“你们上去吃饭，这里我来解决。”
他下午刚和陆明舒见面不久，原本是要一起吃晚饭的，不过陆明舒接到了沈书禾的电话，毫不犹豫地放了他鸽子。
特殊时期，他有些不悦但也理解，知道两姑嫂的话题免不了要围绕陆宴州，于是很有分寸的没提议要一起，而是绅士的送陆明舒过来赴约。
如果不是遇见周嘉言找事，他不会下车露面，送完陆明舒就会离开。
陆明舒犹疑不已，她当然不放心顾序一个人面对周嘉言这条“疯狗”，但周遭围观的人逐渐多了，她又担心给沈书禾带来不好的影响。
反而是沈书禾做出了决定，她半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自陆明舒身后迈向周嘉言，语气平静无波：“我再说一次，滚，否则你要挨的，就不止是巴掌。”
语罢她看向顾序，声音温和了不少：“谢谢，但是抱歉，让你弄脏手了。”
顾序无所谓的摇摇头，随即冷冷甩开周嘉言的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垂眸看着他，没有凶狠的言辞，只有无声的警告。
周嘉言余光扫过不远处围观路人，议论纷纷的八卦模样，挨了巴掌的脸越发火辣辣的疼。
他知道自已今天毫无胜算，再待下去，只会颜面扫地，要是恰巧被今天相约吃饭的兄弟们看到，又不知道要被嘲笑到什么时候。
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再三权衡利弊后，只能咽下这口气，没敢多说一句话，甚至不敢跟沈书禾、顾序、陆明舒有什么眼神上的交汇，灰溜溜地、几乎是落荒而逃。
风波平息。
陆明舒上下打量沈书禾，关切问道：“禾禾，你没事吧？”
沈书禾摇头，并不打算过多的提及和周嘉言之间的事，再次向顾序道了声谢谢，邀约出声：“要不要一起上去吃个饭？”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是顾序送陆明舒过来，但既然他来了，自没有晾着他的理。
顾序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看向陆明舒，无声询问她的意思。
陆明舒目光躲闪，很是纠结。
她当然想让顾序和沈书禾一起吃饭，然后顺势告诉沈书禾，她和顾序之间，已经有了实质的进展，可是她原本计划着，晚上好好为那天在瑞景说的话和沈书禾道歉，那必然会提及陆宴州，这些又不方便让顾序知道。
顾序了然，不让她为难的主动开口：“快吃完时给我发个消息，我来接你。”
说完，看向沈书禾，婉拒道：“改天吧，改天我做东，还请赏脸。”
他知道她作为中间人，没少鼓励他和陆明舒。
他和陆明舒真的在一起了，于情于理也该请她吃顿饭。
可是沈书禾却难得的坚持，浅笑道：“不要改天了，就今天。”
顾序不语，余光轻扫陆明舒。
沈书禾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末了意味深长道：“我想，你们俩应该都有事要告诉我。”
顾序和陆明舒之间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她很清楚，和陆明舒单独用餐，难免会谈到陆宴州身上去。
她不想去触碰沉重的心事，怕一个隐匿不好，会让陆明舒担心。
不如，就当他们幸福的旁观者。
顾序这次没有再去等陆明舒表态，而是直接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