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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重了“健健康康”四个字。
这才是最重要的。
语罢,他将盒子重新收回自已的口袋,冲温令仪微微颔首,和荣雪微短暂的视线交汇,便转身,迈着依旧沉稳却明显沉重了许多的步伐,离开了病房。
病房内一片死寂。
病床上的沈书禾,一动没动,怔怔的望着陆景深离开的背影。
他掷地有声的话,一直在她耳边重复回荡。
活下去。
连同他的份。
活出个人样。
……陆宴州,这也是你希望的吗?
时间并不会随着个人的悲伤而停滞不前。
随着陈林转危为安的清醒,和陆景深回到京市处理后续事宜。
陆宴州下落不明,或者说,其遗体没有找回的可能了。
念在陆家三代所作的贡献,上头也非常痛惜陆宴州的遭遇,顾念家属的心情,表示搜寻不会停止。
但大家都清楚,陆宴州,没了。
陆景深和陆老爷子商议过后,决定举办个小型的葬礼。
荣雪微红眼不语。
陆景深将痛心压抑在心里,沉静说道:“与其抱着渺茫的希望,一直耗下去,不如面对现实,做个告别,往前看吧。”
作为父亲,他当然心痛难过,可他不能崩溃,也不能沉溺。
他需要继续往前,这片土地、人民,需要他往前。
这份心情与担当,陆老爷子理解也懂,所以他忍痛赞同。
三天后,沈书禾出院,温令仪陪她回了瑞景居住,寸步不离的照顾她。
她很想告诉温令仪,不要担心她,她没事,可是形消骨瘦的身体,毫无说服力。
温令仪每天绞尽脑汁的为她做各种她从前爱吃的食物。
她也不想辜负她妈妈的一片好意,但身体依旧我行我素的抗拒一切入口的食物。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的眼泪好像流干了,不会再不受控的落泪不止了。
五月二十四号,陆家为陆宴州举办了小型的葬礼。
知情且出席的人只有陆、沈两家的人。
但沈书禾没有出席。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和陆宴州说“再见”。
她抱着陆宴州的毛衣,一个人蜷缩在衣帽间的地板上,坦然承认自已是个胆小鬼,暂时只能辜负陆景深对她的期望。
她没法去和陆宴州告别。
沈、陆两家人,没有人勉强她一定要出席这个葬礼,只是将葬礼的消息告诉了她。
这是在劝她和悲伤与不切实际的期望割席,直面没有陆宴州的人生。
葬礼结束,陆明舒原本是想和温令仪一起回瑞景,去陪着沈书禾的。
但温令仪摇头:“不用了,明舒,这段日子也对书禾也足够费心了,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书禾那边有我一个人照顾就好,她……现在也没精力同人交流。”
最后那一句,表达得非常委婉了。
陆明舒会意,关切地问:“那……她开始吃东西了吗?”
温令仪哽咽回道:“她也在努力,我做的东西她都会吃,但……依旧会吐出来,这几天还是靠医生每天上门给她打营养针,所以……我们给她点时间缓缓吧,有时候我们的关心,对她而言也是一种压力。”
沈书禾从来没有想给任何人造成负担,所以一直在勉强自已。
温令仪一个人的关爱,就让她难以承受了,要是陆明舒也全程守着,只会让她更难受。
陆明舒明白,但她也不想在家里待着。
陆景深、荣雪微包括陆老爷子,都有事要处理。
家里空荡荡的,氛围更是凝重,压得她喘不过气。
陆明舒抱着cky去了顾序家。
顾序下班回家,刚入玄关便看到陆明舒抱着cky窝在沙发上,听见他回家的消息,抬眼看过来,一双红肿的眼,刹那间又染上水雾。
她抽噎着唤他:“顾序。”
“什么时候过来的?”顾序迅速换鞋走近,将她的状况尽收眼底,语气越发的轻柔,“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cky似是能感受到陆明舒的情绪,乌溜溜的眼珠子瞅着顾序,小声的哼唧了两声。
顾序先摸了摸陆明舒的脑袋,又轻揉了下哼唧的cky,见她不答,继续询问出声:“饿不饿?晚餐想吃点什么?”
目光扫过她有些干的嘴唇,转身要向倒台迈过去:“我先去给你倒杯水。”
近来陆家出了事,所以在她情绪不好的时候,除非她主动说,否则他都不会去追问。
陆明舒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哽咽着再次唤道:“顾序……”
顾序驻足,耐心极好的看着她:“嗯,我在。”
“顾序……”陆明舒嘴唇发颤,“我没有哥哥了。”
今天的葬礼,就是告别仪式。
顾序呼吸一滞。
他能猜测到陆宴州出了意外,但想到的也是重伤一类,从未想过,会直接“没了”。
陆明舒抽噎着,絮絮叨叨的说道:“从小到大,其实我和他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我们一见面就斗嘴,可我知道他其实对我很好的,他嘴上说着不管我,但他年后离开京市,还看出我会跟爷爷吵架,特意给我留了银行卡。”
“我好后悔啊,我好像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他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人。”
“他真的特别好……这样的事为什么会发生在他身上……”
顾序重新抬步上前,将她拥入怀抱,沉声安抚道:“你不用后悔,那些你没有说口的话,他一定早就感受到了。”
陆明舒埋脸在他的腰间,嚎啕大哭。
顾序轻抚她的脑袋:“哭吧,哭完要记得,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