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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痛苦,他不忍她遭受两次。
可他没想到,她竟然会查到他在边境没死的消息,并且不顾安危的跑来确认。
那夜的枪火中,他多想拥抱他的爱人,替她擦擦眼泪,却也只能驱赶她离开。
是他不好,又让她哭了。
“阿布。”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陆宴州的情绪。
来人是罗威的心腹陈三,而“阿布”是陆宴州在“暗河”集团的名字。
陆宴州抬眸看去:“怎么?”
陈三笑嘻嘻的停在他面前:“来传话,后山的钉子依旧不听话,威哥要你想办法解决。”
陆宴州上次“断后”的表现让罗威无可挑剔,但也引来了更密切的监视和更危险的考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不会轻易消失。
“钉子”指得是指不听话的、或者试图背叛的底层人员,也指偶尔抓到的、误入他们地盘的倒霉蛋。
而陈三口中的“钉子”,指得是这次去筒滇带走的人。
是国内某to大学的地质专家,几个月前带学生在边境进行地质考察时,连同他的几个学生一起被绑架,原因似乎是他们无意中勘测到的某个数据,可能指向了一条具有特殊战略价值的稀有矿脉。
“暗河”盯上了这个资源,准备将其作为重要“货物”转移出去。
但从接手到现在,这一群人都犟得很,宁死不配合。
陆宴州擦枪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直到将最后一个零件擦亮,才“咔哒”一声将手枪组装完毕,插回腰间的枪套,漫不经心的说:“让我去做了?”
这八成是罗威对他的试探。
为了获取信任,探听到更多的秘密,他必须表现得冷血无情。
“诶,别。”陈三阻止道:“这人值钱着呢,可不能弄死了,你得想些法子,把他的嘴撬开。”
“那我没法处理。”陆宴州一脸冷漠,“你让威哥找其他人吧。”
罗威想试探的是什么,他很清楚。
是想看他对这些专家学者感不感兴趣。
不久前绑的一位药剂师的“失踪”了,罗威觉得有内鬼。
陆宴州的确动用了些手段,帮助这位药剂师成功脱逃。
如果他接了这个“活”,一定会被罗威盯上。
最保险的方法,是对这位地质专家的生死漠不关心,在表面上完全不掺和这件事。
陈三一脸玩味,吊儿郎当道:“那我可不敢这样去跟威哥说,万一他把火撒我头上怎么办?”
“我去说。”陆宴州不再和他掰扯,转身离开。
他在“暗河”组织里,一直是寡言冷漠,人狠话不多的。
这个形象让他避免了很多麻烦。
这位地质专家当然不能不管,但不能在明面上管。
珍稀的矿源不能落入境外势力的手中,他必须尽快将消息传递出去,再营救这位地质专家。
脑海中再次闪过在筒滇分别时,沈书禾含泪的眉眼,陆宴州抿唇,眸光幽深。
他一定完成任务回去。
回到有她的阳光之下。
——书禾,等我。
京市。
沈书禾顺利加入了沈氏的董事会,成为董事会最年轻的成员。
自入职沈氏以来,她成绩很是亮眼,所以哪怕是在年关将近这样的时候,提出了将‘智能仿生肢体’项目的‘灯塔’计划,推广至偏远的城镇,也没有遇到太大的阻力。
因为董事会的成员,在公司去年的年会上,都见过陪同沈书禾一起出席,大秀恩爱的陆宴州。
有陆家那样的背景,他们不会觉得将项目扩展到边境地区,会有什么政治敏感的问题,甚至会暗自揣测,会不会也有陆家在背地里的授意,何况沈氏一直以来就有和军方合作的订单。
只有沈砚之,在股东大会过后,留下沈书禾单独谈话。
沈砚之面色颇有些凝重,直勾勾的看着沈书禾,打量着她的表情神色,直截了当的问:“为什么突然要援助边境城镇?”
外人或许不了解,但他这个当父亲的,且跟陆家老爷子平日里走得近的,是很了解的,他们沈家从来没有想靠陆家的关系做些什么,而陆家更不是搞特权那一套的。
加上陆宴州去世已经有八个月了,她忽然想往边境发展项目,他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沈书禾一派淡然,拿出了部门会议上的那些说辞从容面对:“沈董不是一直强调,我们沈氏的企业精神是以人为本么?所以我觉得我们要在发达地区发展,更要去落后地区惠民。”
她缓声道出官方的说辞:“而且我觉得这种带公益性质的项目,不失为一种推广,也能更好的在大众面前树立沈氏的企业形象。”
虽然她隐瞒了想帮助陆宴州的原因没说,但说出来的也的确是她认真考虑过的。
自从前年沈氏度过了舆论攻击、资金链断了的危机,去年一整年每个季度都在稳步的发展,不仅和军方的订单很稳定,去年她新负责推进的“智能仿生肢体”借助网络造势,加上江晚晴在直播间那么一闹,更是带来了一大波的流量。
沈氏的营收是稳的,将该项目推广到边境地区,不是白白浪费人力、财力的慈善,也是储蓄舆论的力量。
将来若是沈氏陷入恶意的流言攻击,这些都是可以用来公关的强力武器。
沈砚之依旧一瞬不眨的看着她:“就这些?”
沈书禾颔首:“就这些。”
她抬眸看着他,非常的镇定淡然,补充说道:“沈董要是对我的新想法存疑,那就给我几分钟,我回办公室接点资料,将数据方案与利弊详细跟沈董解说。”
沈砚之沉默了片刻,最终摆摆手,叹息道:“你弄吧,注意休息就成,我看方案可以备注,等过了春节,年后复工后再弄。”
“谢谢沈董关心,我会做好规划的。”见话题告一段落,沈书禾起身,“那我先回办公室了。”
沈砚之唤住她:“等一下。”
沈书禾驻足。
沈砚之:“你下午几点下班?跟我一起回家,你都多久没回家了?你妈成宿都在念叨,今天早上我出门还叮嘱我,说晚上要亲自下厨,给你做一桌好吃的,庆祝你成功加入董事会。”
沈书禾闻言莞尔浅笑:“知道了,爸,我会尽早处理好手里的工作,准时下班,和你一起回家。”
部门同事的庆祝邀约可以推拒,但温令仪的邀约,还是要应下的。
自从陆宴州出了事,她已经不能适应各种聚会,越是热闹的场景,她会越思念他。
而且同事们并不知道陆宴州出了事,聚餐时,免不了会要八卦好奇的问上两句。
但她的家人不会。
大家都很默契的避开了陆宴州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