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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整段路最窄的地方,两侧是十几米高的岩壁,路面宽度只容一辆车通过。
陆宴州选的伏击点就在岩壁上方,居高临下。
第一辆车过去了。
第二辆车开到隘口中段。
就是现在。
陆宴州扣动扳机,不是对着人,而是对着第一辆车的轮胎。
枪声在峡谷里炸开,回声层层叠叠。
第一辆车猛地打滑,横在路中间。
后面两辆车紧急刹车,车上的人纷纷跳下,寻找掩体。
“打!”陆宴州下令。
枪声从三个方向响起,但他这边的人都按照他之前的叮嘱和命令,避开了致命部位,子弹只打在车身上、轮胎上、脚边的地面上。
对方显然被打懵了,仓促还击,但准头很差。
“丢烟雾弹!”陆宴州喊。
三枚烟雾弹滚落到路中间,浓烟迅速弥漫。
陆宴州戴上防毒面具,从岩缝里滑下去,落地时一个翻滚,躲到一块巨石后面。
烟雾里传来咳嗽声和叫骂声。
他听出是当地土话,确实是“毒蝎子”的人。
陆宴州拿出了扩音器,喊道:“放下武器,留下货,走人。”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声音喊回来:“你们是哪条道的?敢动‘毒蝎子’的货!”
陆宴州并不理会回答他的问题,继续冷血强硬的说:“给你们三十秒考虑,三十秒后,我们炸车。”
这是虚张声势,也是说给陈三听的。
是事实上,他根本没准备炸药。
但烟雾遮蔽了视线,他赌的是对方在此紧张的情况下,判断不了真伪。
他示意身旁的手下,拿着扩音器倒数,烘托紧张急迫的气氛。
等倒数十秒时,那个声音再次喊道:“货在第三辆车!我们走!”
陆宴州下属喊道:“所有人把武器丢到路中间,双手抱头,慢慢走出来。”
一阵窸窣声,几把步枪被丢到路上。
然后七八个人影从烟雾里走出来,双手抱头。
陆宴州数了数:九个。
少了一个。
“还差一个。”他说。
“老六腿中弹了,走不动!”有人喊。
陆宴州对下属使了个眼色,下属会意,带两个人摸过去,很快从烟雾里拖出一个呻吟的男人。
清点完毕,十个人,九个能走,一个受伤。
陆宴州立在烟雾里,面容模糊,却言而有信地放了他们:“滚吧。”
那十个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往峡谷外走。
下属不解,看着他们的背影,不解问道:“阿布哥,为什么不……?”
他冲陆宴州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杀人容易,收尾难,我们要的是货,你想被条子盯上?”陆宴州一句带过,冷声吩咐:“检查货物。”
三辆车的后备箱打开,里面是几十个麻袋。
陆宴州割开一个,抓出一把矿石。
即使在夜色里,也能看出这些石头质地特殊,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稀土矿,而且是高品位的。
他心头一沉。
这种矿属于国家战略资源,严禁走私,‘毒蝎子’敢动这个,背后一定有大买家。
可如果如此重要,他们怎么会就派这么点人运输?
事情有些蹊跷,但此刻他没法深思,只好按照流程下令:“全部搬走,车也开走,处理掉。”
“是!”
大家开始听令干活,有条不紊的搬运货物。
陆宴州走到路边,看着地上那摊血迹,是那个受伤的‘毒蝎子’成员留下的。
他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点,闻了闻。
真实的血腥味。
这场伏击是真实的,货是真实的,唯一不真实的,是那个恰到好处的情报。
谁送的情报?
他站起身,望向峡谷深处。
但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隐匿在黑暗里的,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
凌晨四点,酒店。
沈书禾醒了。
不是被闹钟叫醒,而是突然惊醒。
因为知道今晚是“毒蝎子”的行动,她一直睡不安稳,接近凌晨两点才稍稍眯眼睡去,
她坐起身,心跳得厉害,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挣脱。
她看了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李栋和周盛都会给她发来消息。
李栋会告诉她,胡万胜拿到情报给他的“矿商朋友”,成功截了“毒蝎子”的货。
而周盛会告诉她,他和陆宴州联系上,里应外合,成功帮其获得“暗河”的信任。
但现在,她什么消息都没收到。
她不由得有些心慌,于是下床,去给自已倒了杯水。
水很凉,顺着喉咙下去,稍稍平复了心跳,安抚了焦躁的情绪。
她走到阳台。
城市还在沉睡,只有零星几盏灯火。
远处的地平线开始泛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手机突然震动。
是李栋发来的信息:行动成功,胡万胜很满意,约后天谈长期合作。
沈书禾靠着阳台栏杆,还不敢完全松懈的回:好,后天见面时,试探他背后的人是谁。
发送后,直到收到周盛发来的消息,她才彻底松了口气。
周盛发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OK”的手势。
这代表,她赌成功了。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看着天际那抹鱼肚白。
她终于和他走在了同一条路上,并肩而行。
哪怕见不到面。
哪怕他不知道她在做这些。
可她会继续往前走,在黑暗中摸索,直到有一天,能摸到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