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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的确不是受命“暗河”组织，来帮“暗河”组织买情报。
他是自已在“毒蝎子”那受了气，但苦于没法和“毒蝎子”硬碰硬，才想着借刀杀人，用“暗河”来报复“毒蝎子”。
毕竟，“毒蝎子”再蛮横，也强势不过“暗河”组织。
“然后呢？”沈书禾追问：“被‘毒蝎子’发现，找上他了？”
“毒蝎子”没敢去找“暗河”组织的麻烦，只好把气撒在胡万胜这个罪魁祸首上？
那李栋有被牵连吗？
然而李栋否认了，声音里多了些紧张：“不是的沈总，就是坐收渔翁之利，把货截了的那股势力，好像叫什么……‘暗河’？”
沈书禾同样紧张了起来：“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他们不是既得利益者吗？”
这件事和陆宴州有关吗？
难道陆宴州没有因为成功截获这批货，而“立功”获得赏识信任吗？
“应该是讨厌被胡万胜拿来当枪使，所以要给他一个教训。”李栋语气稍稍沉重了些，“沈总，胡万胜……没了一只手。”
沈书禾沉默了。
筒滇的枪火，胡万胜失去的手，都在提醒她，她要做的事，并不安全。
但也同样让她深切的感受到，陆宴州每天活在怎样的险境里。
短暂的沉默后，她开口询问：“他们找上你了吗？”
“暗河”组织的人，是只盯上了胡万胜，给他一个教训就了结了此事，还是要刨根究底，挖出胡万胜的情报来源？
“还没有……”李栋的声音透出忐忑和惶恐来，“我正是因为这来联系沈总，万一、万一……他们找上我……”
“你别慌。”沈书禾安抚道：“胡万胜不止是找你买了情报，涉及的人数不少，他们没那个闲功夫挨个顺藤摸瓜，但如果——”
她顿了顿。
李栋紧声发问：“如果什么？”
沈书禾回道：“如果真的找到了你，李栋，我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
她一直就想要和“暗河”组织建立联系，胡万胜只是一个媒介。
现在这个媒介没有了，如果能直接联系上，是更危险，却也更方便。
李栋是害怕的，但也清楚，除了相信沈书禾，他没有其余更好的选择。
他深呼吸后，问道：“沈总要我怎么做？”
沈书禾有条不紊地说道：“你保持信号畅通，有突发状况随时联系，我也会安排人手确保你的安全，但接下来具体需要你怎么做，等我会议结束后再联系你。”
她虽然和李栋联系紧密，但从未把她一直和周盛保持联系，以及她做这些事的最终目的透露一二。
李栋只是一个台前的执行人。
“暗河”组织找上胡万胜这件事，她需要和周盛确认情况，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以及陆宴州那边，有没有其他新的进展，才知道李栋该如何进行下一步。
无论如何，她都觉得即便“暗河”组织盯上了李栋，李栋也不会有危险。
他的身份背景是万无一失的。
她并没有去给李栋虚构什么假的身份信息，只是在他原有的基础上去完善。
一个在京市做了很多年“私家侦探”的人，来到边远地区开了家信息公司，是说得过去的。
他可以是因为当私家侦探，在京市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来到偏远的地区。
更可以因为当了这么多年的私家侦探，所以有很多信息渠道。
李栋应声：“好，我等沈总电话。”
沈书禾结束了电话，回到会议桌前。
她收整自已的情绪，重新投入会议里。
“沈总，关于边境医疗援助站的选址，我们初步筛选了三个点。”项目经理在投屏上展示地图，“您看……”
沈书禾看着地图上那些熟悉的地名，目光停在其中有一个点上。
这个点距离陆宴州当初出事的地点，不到五十公里。
“就这个吧。”她指着那个点，“第一批试点，放在这里。”
项目经理可能更倾向于别的选址，听到沈书禾这样说，尝试劝阻：“沈总，这里条件比较艰苦……您要不要考虑另外……”
“所以要试点。”沈书禾不容商议的做了决定，“如果这里能做成，其他地方就都没问题。”
她的态度坚决，显然没给人留商议的空间。
大家也就不再多说了。
“好的，沈总，具体方案我会尽快发您邮箱。”
沈书禾：“嗯，辛苦。”
结束会议，沈书禾找了机会，把从李栋那得到的情况，和自已的需求想法发给了周盛。
周盛应该是在忙，只是简短的回了一句：查到了再回电。
沈书禾不再催促，只能耐心的等待。
下班后，她没有一瞬迟疑的赶回瑞景。
今天是四月十五，是她可以确认陆宴州平安的日子。
一回到瑞景，她换了鞋，立马从保险柜里，拿出陆景深春节期间给她的那台设备。
使用方式早已经深深烙印进了她的脑海里。
她屏息打开，盯着屏幕上的信号位置，等待那个微弱的红点亮起来。
这期间，她不做任何事。
不吃饭也不喝水，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等待。
21点47分，熟悉的红点终于亮了起来。
她眼眶干涩，长舒了一口气，将设备关机，又小心翼翼的收入保险箱里。
随后她确认了下手机，发现依旧没有周盛的来电后，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街区，车流如织，灯火璀璨。而几百公里外的边境山区，是另一个世界。
两个世界之间，危险真实存在。
她抬起手，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从前会嫌戴着碍事，可自从婚礼过后，她戴着这枚婚戒，再也没有摘下来过。
沈书禾就这样怅惘的发了很久的呆，难得的放空了自已。
直到，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屋内响起。
是周盛回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