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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山林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和偶尔的虫鸣。
通往“U72”工程的山路崎岖难行,陆宴州四人借着月光和头灯微弱的光,快速而安静地前进。
距离洞口还有几百米时,陆宴州示意停下。
他做了个手势,华仔和另一人从侧翼包抄过去,他自已带着剩下的一人,从正面靠近。
洞口隐藏在藤蔓和乱石之后,但此时,那里透出了不正常的灯光,还隐约有人影晃动。
陆宴州伏在一块岩石后,用夜视望远镜观察。
洞口外面守着四个人,都是章台的嫡系,手持自动武器,神色紧张地扫视着周围。
洞口里面灯火通明,传来一些金属碰撞和模糊的说话声。
“戒备很严。”身边的手下低声说。
陆宴州点点头,他看了一下时间,接近晚上十一点。
按照章台的性子,如果真要动手,应该就是这个时候了。
他正思考着如何不引起冲突地靠近,洞口的守卫突然一阵骚动,一个人从洞里快步走出,正是马杰。
他对着守说了几句什么,守卫们立刻分散开,更加警惕地注视着黑暗。
机会来了。
陆宴州对身边手下耳语几句,然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头灯,光明正大地朝着洞口走去。
“谁?!”守卫立刻发现了光线,枪口转了过来。
“我。”陆宴州的声音平静,脚步不停。
守卫们认出了他,枪口微微下垂,但依然充满戒备。
马杰也看了过来,脸色不善,他挡在洞口前,意有所指的说:“这么晚了,阿布哥还过来做什么?不好好照看李老板?”
他白天里在赌场把李栋带走这件事,害得章台大发雷霆,这件事他还记恨着呢。
陆宴州倒是平静,没什么不好情绪,“仁哥让我来的。”
马杰一听,撇了撇嘴,心里暗骂他又拿着鸡毛当令箭,从前方仁明都是看重章台,有他什么事呢?
一想到章台发火的样子,他也没什么好气的开口:“又来替仁哥传达什么指令呢?”
他这话多少有些阴阳怪气,暗戳戳表示,陆宴州就是个传话的。
陆宴州毫不在意,走到近前,目光扫过守卫和马杰,“仁哥看看这边准备得怎么样,科考队快来了,仁哥不放心。”
马杰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么多年,章哥办事,仁哥一直都是放心的。”
陆宴州眉头微挑:“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仁哥要是放心,也就不会让我过来了。”
他往洞里看:“章台呢?”
马杰回道:“章哥在里面忙,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我不是来打扰的。”陆宴州笑了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我是来帮忙的,怎么,章台连仁哥派来帮忙的人,也要拦着?”
这话说得很重,直接给马杰的行为盖了个锅。
马杰要是拦着他,就是跟“暗河”组织的老大,方仁明作对。
马杰一时语塞,眼神闪烁。
就在这时,洞里传来章台不耐烦的吼声:“谁在外面?吵什么?”
马杰如蒙大赦,赶紧朝里面喊:“章哥!是阿布哥来了!说是仁哥让来的!”
洞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脚步声响起。
章台走了出来,他穿着件沾了油污的工装,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沉。
他盯着陆宴州,眼神像刀子,冷声问:“你来做什么?”
“仁哥不放心这边,让我来看看。”陆宴州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科考队明天可能就到了,你执意要提前进行实验,仁哥担心动静太大,引起注意。”
“不劳仁哥费心。”章台皮笑肉不笑,“我这儿一切顺利,马上就开始个小测试,很快就好。”
他脸上半点不欢迎,开始下逐客令:“你要看,就在外面看着好了,洞里地方小,又危险,就别进去了。”
谁知道他到底是来“看”,还是来阻止他的?
“这不好吧?”陆宴州往前踏了一小步,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坚持,“仁哥交代了,让我务必‘看清楚’。这站在外面,怎么看清楚?”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洞口守卫和马杰都紧张地看着他们,手不自觉地摸向武器。
陆宴州带来的手下也悄然出现在侧翼。
章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一字一顿,“这里,现在,我说了算,你不要在我面前装腔作势,我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你,带着你的人,给我退到警戒线以外,否则……”
他话没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已经赤裸裸。
陆宴州看着章台眼中那近乎疯狂的偏执,知道再坚持硬闯,冲突立刻就会爆发。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需要章台把实验做起来,需要在过程中找到破坏和救人的机会,而不是在洞口就拼个你死我活。
于是他不再强硬的硬闯,而是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在外面等,仁哥问起来,我也好有个交代。”
他挥了挥手,带着手下退后了几十米,在一块背风的岩石后坐下,远远地看着洞口。
看到陆宴州退让,章台似乎松了口气,但眼中的疑忌更重。
他狠狠瞪了陆宴州的方向一眼,转身快步走回洞里,对马杰说:“看紧他们,有任何异动,不用请示。”
在这样紧要的关头,他决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谁要是成为他的阻碍,那他就扫平阻碍。
溶洞深处,临时搭建的“实验区”灯火通明,但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里原本是一个相对干燥的支洞,被改造成简易实验室。
几台关键仪器被集中在中间,用防水布围着。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臭氧味、机油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得发腻的化学气味,那是从低温保险柜里取出的“灰烬”模拟剂散发出来的。
沃尔克博士在章台心腹的贴身“陪同”下,进行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他的动作机械而精确,面前的操作台上,摆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气雾发生装置,连接着一个小型高压气瓶和复杂的管路,旁边是几个已经准备好的培养皿采样阵列。
“博士,还要多久?”章台走进来,语气急躁。
“……最后校准。”沃尔克博士头也不抬,声音干涩,“十分钟。”
章台催促:“再快些。”
他走到一边,看着那些闪烁着指示灯的仪器,既兴奋又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