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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料到,这次露天酒吧的偶遇,最终变成了亚历克斯和陆明舒的畅聊。
亚历克斯:“去年巴黎的‘东方意象’展你在?我也在的,我对东方文化很感兴趣。”
陆明舒:“那赵无极和朱德群的作品你怎么看?我觉得……”
她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她对这两位作品的看法。
亚历克斯听完后,点点头,客观而真诚的评价:“你对他们作品的解读角度很特别,不是西方学界常见的东方主义视角,而是真正从文化内核出发。”
陆明舒被夸,眸光闪闪:“是吧?但我周围挺多同学,说我过度解读了。”
她语气神态里是面对质疑的自信。
在陆家长大的孩子,什么世面没见过?
她从来都是自信落落大方的,并不在意别人对她的质疑和抨击。
亚历克斯喝了一口酒,不赞同的摆摆手指:“艺术不存在过度解读,只有不够深入的解读,那些人说的,你根本不必理会。”
听到这,陆明舒笑得眉眼弯弯,双手撑在桌面上,下意识的往倾了倾。
她的身体语言在向亚历克斯传达亲近。
一旁的顾序将这些不着痕迹的收入眼底,在陆明舒再次出声和亚历克斯说话前,突兀的出声,冲亚历克斯问道:“你的新系列完成的怎么样了?”
他打断了陆明舒和亚历克斯旁若无人的交谈。
做了当初他的画廊开业,她和楚瞬聊得热火朝天时,他想做的事。
亚历克斯侧头,看向顾序:“还没,我这次来马代,是为了拍一组关于海洋保护的专题。”
顾序面色平静的接着问:“拍得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亚历克斯看向海面,“来到这后,我又有了新的灵感,我想探讨自然与人类、光与影、自由与约束……那些模糊地带的美。”
说完,他的目光就这么落回到沈书禾身上:“女士,你身上有这种特质——优雅与坚韧,温柔与力量,看似矛盾却又和谐统一。”
他说着也往她的方向倾身,毫不掩饰眼里的欣赏与光芒,坦然直言:“你是我的缪斯,真的没有兴趣参与我的拍摄吗?”
这话说得太直白。
气氛有些微妙,顾序抬眼看向陆宴州,眼底颇有几分感同身受的惺惺相惜。
而陆宴州只是沉了沉眸,看起来没什么太大的表现。
亚历克斯有所察觉的补充了一句:“当然,这只是艺术家的职业病,看到美的事物就想记录下来,请别介意。”
“不介意。”沈书禾浅淡的笑笑,再次礼貌的回拒:“谢谢,你是一位优秀的摄影师,能给你带来灵感,我也很开心,但我的确没兴趣当模特。”
亚历克斯满脸溢于言表的失落,叹息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他并不死心,又接着问道:“你们还会在这待几天?接下来的行程要不要一起?我可以帮你们记录此次行程,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去摆拍动作什么的,我只会捕捉每个真情流露的瞬间,不会打扰到你们的行程。”
陆明舒眸光一亮,率先出声:“那挺好的啊,你今天给我们拍的那张照片真的很绝,就那一张吗?还有没有其他的?给我看看!”
她真的挺欣赏他的作品,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思考,日后有什么策划展,可以向他邀约作品,合作一把。
他要是愿意和他们一起玩,还能给他们拍照记录,这对她而言,是乐意之至的。
亚历克斯回道:“还有,没来得及完全导出来,你要是感兴趣,我今晚导出来,明天给你看?”
“行。”陆明舒点点头,有些雀跃的看向沈书禾,探讨询问道:“禾禾,你觉得怎么样?搞不好我下次策划展览,可以邀请亚历克斯,展览我们此次出游的照片呢。”
她知道有沈书禾在的场合,没必要问陆宴州,只要沈书禾愿意,他肯定不会多说。
但说完她还是瞟了陆宴州一眼,提现自已有脑子的补充道:“不展示此次度假的照片,也可以是别的,我觉得他对光影的处理很合我的口味。”
她当然知道她哥身份特殊,根本不可能对外展示自已的照片。
沈书禾不着痕迹的将这一桌人的神态都收入眼底,陆明舒的雀跃和顾序的沉默,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对眼前的这一幕,并不陌生。
去年顾序的画廊“Unknown Doa”开业时,陆明舒对楚瞬热情交谈时,顾序的表情和此刻如出一辙。
很显然,顾序又吃醋了。
而陆明舒浑然不知。
下一瞬,顾序突然起身,毫不意外,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原本还在等沈书禾回答的陆明舒转头看向他,疑惑的问:“怎么了?你突然站起来做什么?”
顾序:“要吃蛋糕吗?”
“哈?”陆明舒眨巴眼,一脸的问号:“不想吃,你要吃?”
他不是不喜欢甜食,对蛋糕什么的,没兴趣吗?
可这回顾序却反常的轻“嗯”了声:“我要吃。”
说完,他不由分说的伸手,直接拉陆明舒起身:“你陪我去拿蛋糕。”
陆明舒就这样被顾序拽走,圆桌上只剩下了沈书禾、陆宴州和亚历克斯。
陆宴州沉默不语,亚历克斯不为陆明舒和顾序的离开而失落,依旧眸光亮亮的盯着沈书禾看。
沈书禾目光从走远的顾序和陆明舒身上收回,想到刚刚陆明舒说的,想邀请亚历克斯开展的话,便主动开启了话题,询问他对新灵感的设想。
她对他的摄影作品是不感兴趣的,奈何陆明舒很喜欢。
有顾序在,陆明舒要和他探讨合作的事,恐怕不会很顺利。
那她这个当嫂子的,只能帮帮忙了。
毕竟当初,陆明舒为了给她拉来顾序的投资,连夜去取画,还出了车祸。
难得沈书禾主动提问,亚历克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了。
于是,顾序脸上的“不高兴”没有消失,它加倍转移到了沉默的陆宴州身上。
他更沉默了。
另一边,吧台。
顾序点了蛋糕,却没有要回到座位上的打算,径直在吧台这坐了下来。
陆明舒看着面前的两块蛋糕,有一块是她为沈书禾点的,她难以置信的出声:“不是吧顾序?你要搁这吃独食?”
她真是没看懂,顾序这行为是什么意思。
大家聊得好好的,他一个平常不吃蛋糕的人,要拉她过来吧台吃蛋糕。
现在竟然不拿蛋糕回去,跟大家一起分享,坐在吧台这,开始吃独食了。
顾序表情有些无语,再次用行动代替了回答,怕陆明舒的跑掉,右手牵着她的手没松,左手拿着叉子,伸向蛋糕。
用左手操作,动作有些别扭,扒拉了两下蛋糕,却也没有往嘴里送的意思。
陆明舒多少也能感受到一些他的情绪,何况他已经表现得这么的明显,她把脑袋凑过去一些,好奇的问:“顾序,你怎么了?你在不高兴吗?”
顾序没有否认,坦坦荡荡的承认了:“是,我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