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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叶慧敏等人告别后,沈书禾和陆宴州继续沿着栈道散步。
走出一段距离,陆宴州望向湖面,良久没有说话。
沈书禾握住他的手,主动问:“你在想什么?”
虽然她早就跟温煦说得清楚明白,刚刚在众人面前也强调了他是她的丈夫,但她不确定他此刻的不开心,会不会是因为温煦。
她不愿意他为了任何无关紧要的人,有不愉快的心情。
“我在想……”陆宴州缓声开口:“如果当初你没有放弃舞蹈,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见他不是介意温煦,沈书禾松了口气,开口回道:“这个问题,我们之前不是讨论过了吗?”
在他拿出她从前演出的票根,向她坦白对她长达两年的暗恋时,就讨论过,她为什么会选择放弃舞蹈,回到沈氏。
她再次重复了一遍:“继续跳舞,站在舞台上我会开心,进入沈氏,帮助那些因为意外失去肢体的人重新站起来,我一样很开心。”
她从不觉得选哪条路,会给自已的人生带来遗憾。
她足够自信,觉得选哪一条路,都是开心自在的。
陆宴州深深看着她,然后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叶老师说得对,你在哪里都会发光。”
沈书禾莞尔,欣然接受他的夸赞,眼里并没有遗憾惋惜。
暮色渐浓,翠湖亮起灯火。
两人慢慢走着,享受着此刻的宁静。
走到一个卖荷花灯的小摊前,沈书禾停下了脚步。
陆宴州见状询问:“要放荷花灯吗?”
沈书禾点头:“好。”
两人买了一盏粉色的荷花灯,点燃里面的蜡烛,轻轻放入湖中。
灯随着水波缓缓漂远,混入其他灯盏中,像是湖上开出一朵会发光的花。
陆宴州问道:“你许愿了吗?”
“没有。”沈书禾摇头,笑道:“现在心满意足,没什么要实现的心愿,如果有——”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会直接找你,我知道你比荷花灯好使。”
陆宴州满意颔首,看来那天面对流星许愿时,他说的话,她听进去了。
荷花灯越飘越远,最后融入一片灯海,分不清哪一盏是他们放的。
远处,温煦结束了拍摄,正帮着收拾器材。
他抬起头,正好看见栈道上的那对身影。
沈书禾靠在陆宴州肩上,两人依偎着看湖上的灯。
灯光勾勒出他们的轮廓,亲密,和谐,像一幅完美的画。
夜色渐深,翠湖的灯火倒映在水中,像是天上的星星落进了湖里。
温煦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继续收拾。
那从来就不是属于他的星星,是他妄想了。
七月二十五日,昆明大剧院。
傍晚七点半,剧院门口已经排起长队。
来看爱乐舞团演出的大多是艺术爱好者,其中不乏专业舞者和学生。
沈书禾和陆宴州到得早,在VIP通道几乎没排队就进去了。
他们的位置确实很好,第三排正中,能清晰地看到舞台的每一个细节。
位置是陆宴州安排的,落座后,沈书禾打趣道:“你果然很会挑位置。”
陆宴州也笑:“你满意就好。”
灯光暗下,观众席渐渐安静。
大幕缓缓拉开,舞台上是简约的布景,几道错落的光柱,几块可移动的镜面,营造出时空交错的幻觉。
音乐起,舞者登场。
《时光之舞》是“爱乐”舞团的新作,探讨时间、记忆与错过的主题。
编舞大胆而细腻,既有现代舞的自由奔放,又保留了古典芭蕾的严谨优雅。
沈书禾很快沉浸其中,专注地看着。
陆宴州虽然不懂舞蹈,但他能看懂情感。
他能看出那些肢体语言里的挣扎、追寻、遗憾和释怀。更重要的是,他能看到身边沈书禾的反应。
她的呼吸随着舞者的动作起伏,她的眼神专注而明亮,她的手在他掌心微微用力。
第一幕结束时,掌声雷动。
灯光亮起,中场休息。
“怎么样?”沈书禾转头问他,眼睛在昏暗光线中发亮。
“很震撼。”陆宴州实话实说,“特别是那段双人舞,像在对话。”
“那是叶老师的得意之作。”沈书禾轻声说,“她总说,舞蹈是身体的语言,每个动作都应该有它的意义。”
陆宴州侧耳,认真聆听。
短暂的休息后,第二幕开始。
温煦的独舞在第三场。
沈书禾同样认真观看,比起平日里或者说她印象里的他,舞台上的他判若两人。
舞台上的他自信、舒展、充满力量。
追光打在他身上,他的每一个跳跃、旋转、伸展都精准而富有情感。
这是一段关于“错过”的独舞。
舞者徒劳地追寻一个影子,一次次接近,又一次次失去。
音乐从急促到缓慢,从激昂到哀伤,最后归于平静的释怀。
沈书禾能看到温煦在这段舞里倾注的情感,能看到那些未说出口的遗憾和最终的放手。
这不仅仅是舞蹈,这是剖白。
当最后一个动作定格,灯光暗下又亮起,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温煦鞠躬谢幕,目光扫过观众席,在沈书禾的方向停留了一瞬。
陆宴州看到了那个眼神,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沈书禾的手。
沈书禾将他的举动看在眼里,对他的心思心知肚明。
她没有回应舞台上温煦看过来的眼神,而是侧眸看向陆宴州,扬唇浅笑,用行动表明,当舞台上的表演结束,她的眼里和世界里,只会有他一个人。
演出在九点半圆满结束。
全体演员三次谢幕,观众久久不愿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