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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禾有些诧异。
是他有事找叶慧敏,还是叶慧敏有事找他?
思索间,耳边又传来温煦的声音:“看到你站在舞台上,我忽然觉得……当年你把机会让给我,真的是很大的牺牲。”
“你怎么会这样想?”沈书禾转头看他,眉目里透出几分匪夷所思,“这个问题,前年在京市,我想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她顿了顿,满脸认真地补充道:“我说,我当年是做了其他选择,不是把机会让给你,所以这不是什么牺牲。”
“而且温煦,现在来看,我们都找到了适合自已的路。”
今天在舞台上演出,她很开心,但这并不代表,她要放弃沈氏,回归舞台。
一直以来,她的想法都没有变过。
她沈书禾,从不后悔自已做过的决定,也会为自已每一个决定负责。
温煦看着她,眼神复杂但清澈:“你说得对。”
他悻悻的收回手,转身离开前,又说了一句,“明天最后一场,加油。”
沈书禾:“你也是。”
和温煦交谈完,沈书禾抬步去找陆宴州。
刚好他和叶慧敏谈完,也朝她走了过来,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肩,低声问:“累吗?”
沈书禾摇头:“不累。”
她好奇的问:“你和叶老师聊什么?”
陆宴州简单回道:“明天演出结束后庆功宴的事。”
这次在昆明的演出一共三场,今天是第二场。
明天第三次结束,舞团会开庆功宴。
闻言,沈书禾没有再多问。
回到酒店已经十一点多。
洗完澡后,沈书禾躺在床上,陆宴州帮她按摩着小腿肌肉,问:“明天还有一场,撑得住吗?”
“撑得住。”沈书禾闭着眼睛,“其实跳舞的时候不觉得累,结束后才感觉到。”
陆宴州表示理解:“做喜欢的事是这样。”
沈书禾顺着这话问道:“你从前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吗?”
所以再危险的任务,也从未听他抱怨过一句。
陆宴州想了想,认真回道:“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
“嗯?”沈书禾侧头,睁开眼看他,饶有兴致的等着他的回答。
陆宴州坦诚道:“我当然有觉得累的时候,但每次任务完成,知道保护了该保护的人,就觉得值得。”
沈书禾听着有些动容,她挪动身子,坐起身来,凑近,吻了吻他的下巴:“大英雄,我好爱你。”
他老说她是会发光的,但在她眼里,他又何尝不是灿若星辰。
他浑身上下都是闪光点,他正直勇敢,稳重有担当。
他的优点多不胜数。
陆宴州眸色深了深,长臂一伸,动作熟练的将沈书禾捞入自已的怀里,俯身吻下去。
这是个绵长的吻,在失控前,他主动松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相闻,他声音发哑:“你明天还有一场表演,不许撩拨我。”
否则他没法保证,自已一定控制得住,今晚不“折腾”她。
在沈书禾回应前,陆宴州抱着她躺下,甚至拉过了被子,将她包裹住,硬生生将旖旎的心思压下。
今晚,不可以。
得让她好好休息。
沈书禾被他裹在被子里,听着他平复紊乱的呼吸,甜蜜的扬唇。
她真的很想告诉他,他此刻的隐忍克制,同样迷人。
次日,“爱乐”舞团在昆明的最后一场演出。
有了前两天的经验,沈书禾的状态更加放松自如。
她开始享受舞台,享受音乐,享受与其他舞者之间的默契流动。
今晚的观众似乎也格外热情,当六人舞段结束时,掌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沈书禾能清晰地听到台下观众的欢呼,能看到前排观众眼中的欣赏。
谢幕后,沈书禾回到后台,流程和昨晚差不多,大家在互相拥抱道喜,祝贺这次演出顺利完成。
因为一会要参加舞团准备的庆功宴,大家没在后台多耽搁时间,动身去卸妆换衣服。
沈书禾卸完妆换好自已的衣服后,发现叶慧敏在更衣室里等她。
叶慧敏含笑望着她:“书禾,我有件事想和你谈谈。”
沈书禾走近:“您说。”
“你这次重回舞台的表现真的超乎我的意料,如果说这两年你完全没有练舞,还能保持着这样的水准,说明真的是老天爷追着喂饭,你是天生的舞者,应该回归舞台。”叶慧敏开门见山道:“我想代表‘爱乐’舞团邀请你,作为特邀演员,参与我们明年春季的亚洲巡演。”
进入“爱乐”舞团的程序并不简单,但距离明年春季的亚洲巡演还有七八个月。
以沈书禾的能力,她相信她绝对能顺利通过舞团的考核。
沈书禾微怔,随后婉拒道:“谢谢老师对我的认可,但我短期内没有重返舞台,当回舞者的想法。”
她拒绝得果断,几乎没有犹豫。
她很庆幸也很开心获得这次登台的机会,可这并不会动摇她当下人生的选择。
她从来没有后悔过退出舞团,回到沈氏的决定。
等到这次结束休假,她会回到公司,继续做她认为有意义的项目。
叶慧敏眼里闪过失望,尝试着劝说:“你这么好的天赋,不继续跳舞,太浪费了。”
她拍拍她的肩:“别急着做决定,明年春天还早,你有时间考虑,舞团永远欢迎你,不管是以什么身份。”
沈书禾再次婉拒:“抱歉,让您失望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陆宴州的声音带着试探的传来:“书禾?”
沈书禾如释重负,冲叶慧敏歉然笑笑,抬步去开门。
陆宴州冲叶慧敏点头问好,随后自然的牵住沈书禾的手:“走吧。”
“走?”沈书禾疑惑的低声,用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你不想参加庆功宴?”
结束演出后,会有庆功宴,这是早就说好了的。
她拿捏不准,陆宴州此刻说走,是什么想法。
但如果他不想参加,她就寻个说辞,去和叶慧敏告辞。
然而叶慧敏的声音比陆宴州的回答率先响起:“他昨天就和我说了,你们有点事要先走,不参加庆功宴了,谢谢你这次救场,我就不耽搁你们的事了,希望还能有再见到你登上舞台的时刻。”
沈书禾恍然。
原来昨天演出结束后,陆宴州单独找叶慧敏聊天,说的这件事?
他们有事要先走?
她怎么不知道?
沈书禾心里疑惑,但也不会当着叶慧敏的面拆陆宴州的台,于是配合这个说辞的笑笑,顺势和叶慧敏道别。
温煦赶过来时,只瞟见沈书禾和陆宴州手牵手离开的背影。
叶慧敏见他张望,提醒的告知道:“他们不参加庆功宴了,小两口过二人世界去了。”
后半句是她故意说的。
温煦“哦”了声,失落的望着那对渐行渐远的背影。
今晚过后,或许这一辈子的,都不会有再见到她的机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