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轮到你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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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房里,沈书禾终于把右手的扎带磨断了三分之一。

她的手腕内侧已经被金属铆钉磨破皮,血顺着指缝往下流,但她不敢停。

沈世杰随时会回来,门口那个混混已经开始打瞌睡,这是唯一的机会。

她需要先把右手解放出来,然后解开左脚,这样在面对沈世杰时,她有更多反击和逃脱的可能。

但就在这时,沈世杰推门进来了。

他脸色阴沉,快步走向她,一把扯住她的头发迫使她仰头。

“陆宴州来了。”他的声音在发抖,难掩恐惧,“你耍了什么花招?他是怎么找过来的!”

她的手机还在充电,明明没有开机,也还没来得及给沈砚之打电话。

陆宴州是怎么这么快,找到他的?!

沈书禾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头皮被扯得生疼,让她忍不住吸气。

她就知道,陆宴州一定能找到她的。

“他找过来了又怎么样?”沈世杰松开她的头发,神经质地踱步,“没关系,这个厂有地下室,连红外探测都扫不出来,我不信他能找到,他找不到的。”

像是自我安慰一样,他不住的重复着,随后转向那两个混混:“把她带下去!快!”

沈书禾被粗鲁地从椅子上拉起,她头皮还发麻的疼,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

她庆幸右手还绑着,否则松开的扎带会立刻暴露她在尝试逃跑。

她低头,装作顺从地被推着走,避免激烈的肢体冲突,让自已受伤。

但她的指尖,悄悄伸向椅背。

刚才磨断扎带时,她发现那个金属铆钉非常锋利。

她在上面用力蹭了几下,然后借着身体掩护,把那枚铆钉抠了下来,紧紧攥在手心里。

这是她唯一的武器。

也是她唯一能留下的记号。

她被推着走过厂房深处的铁门,沿着生锈的楼梯往下。

地下室比她想象的更深,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灰尘味,最后的房间里只有一盏昏暗的白炽灯,一张铁床,一把椅子。

门关上,锁落。

沈书禾被重新绑在椅子上,这次沈世杰亲自检查了扎带,确认牢固后才放心。

他蹲下来,与她对视:“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陆宴州怎么会在京市?他怎么会找过来的?你身上有什么?”

从沈老太太入院,就没见过陆宴州,他观察了很久,沈书禾每次都是独来独往,陆宴州应该不在京市的。

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

沈世杰越发的激动,伸手去扒拉沈书禾的衣服,想看看她身上是不是携带着什么定位器这类的。

沈书禾反感他的任何触碰,尤其她现在身体不舒服,更是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的干呕。

沈世杰条件反射的松开她后退,满脸嫌弃,生怕她吐到自已的身上。

沈书禾一阵干呕,好半天才平复,费劲挤出声音:“我的包、手机都在你那,我身上什么也没有,但陆宴州是什么身份,你觉得他如果要找我,会找不到吗?”

沈世杰被唬住:“你不用吓唬我!这个地下室他肯定找不到。”

“那你慌什么?”沈书禾保持平静,稳住他说道:“他在外面找不到我,自已会离开这,你保证我的安全,不要动手动脚,等天亮了,我会联系我爸,让他稳住陆宴州,不要找我,也会按你的要求,把你要的钱、证据以及股份办妥,只要你能保证我的安全,我都会配合你。”

陆宴州能找到这,就一定是确定她在这的。

何况,她刚刚留了信号,她相信他会找到这间地下室的。

她只要在那之前稳住沈世杰,尽可能保证自已的安全,拖延时间就好。

沈世杰别无他法,也只能接受这个提议。

他现在不敢让沈书禾联系陆宴州,因为那等同于承认,她就在这里。

更不敢随便启动设备,怕被陆宴州追踪到。

他对这间地下室的屏蔽系统很有自信,他觉得陆宴州是找不到的。

“沈书禾,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不要给我耍花招。”他拍了拍自已的口袋,那里装着那张B超单,威胁出声:“不然你会后悔的。”

“我知道。”沈书禾看着他,再次给他一颗定心丸,“我现在人在你手上,我不想死,也不想我的孩子受到伤害,我会配合你的。”

她坦然的向他承认自已的弱点与软肋,这样才能麻痹他的警惕心,让他觉得有足够的筹码,能完完全全的拿捏住她。

沈世杰也的确别无他法,他只能等陆宴州先离开。

另一边,陆宴州已经走入化工厂。

靠着之前陈林给的地图地址,他绕过三号车间,穿过坍塌的走廊,锈蚀的铁门后,是他要找的入口。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地上有东西。

很小,在昏暗的月光下闪着微光。

他弯腰捡起,那是一枚金属铆钉,边缘沾着血迹,已经干涸。

陆宴州握紧它,攥在手心。

他清楚,这是她留给他的信号。

她就在这里。

他把铆钉收进贴身口袋,推开了那扇锈蚀铁门,黑暗犹如活物般涌来。

有“暗河”组织的经历,他对这一类地下室的结构了然于胸。

他脑海里过着陈林推算着给他的资料。

主通道笔直向下,两侧有若干空房,最深处的房间空间最大,通常被用作指挥所或物资库。

沈世杰如果要把人藏得最隐秘,一定会选那里。

他的脚步极轻,几乎不发出声响。

右手握着那枚沾血的铆钉,硌在掌心,像一枚楔进肉里的刺。

每走一步,他就把钉子攥紧一分。

他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不能让她和宝宝出一点事。

通道向下延伸,空气中霉味渐浓,隐约混入一丝血腥气。

陆宴州停步,俯身,指尖在地上轻触。

是血迹,还未完全干涸,拖曳方向朝深处。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不是大量失血的痕迹,更像是手腕被划伤后滴落的。

他能想象出,她被粗鲁的拖拽,在这过程中,尝试给他留下信号与痕迹。

陆宴州压抑着心疼,继续无声前行。

不久后前方隐约透出昏黄的光,还有低沉的说话声。

他停在转角,侧耳。

“……她不会死的,你放心。等拿到钱我就放人。”沈世杰的声音,神经质地颤抖着,“你们俩别这么紧张,那个陆宴州就算来了,这地下室三层结构,红外探测都扫不出来,他上哪儿找?”

另一个粗哑的男声响起:“老板,咱们说好的,就绑人拿钱,不伤命,这都三个小时了,万一警察来……”

“没有警察!”沈世杰声音陡然尖锐,“沈氏沈总被绑失踪,这多大的新闻,他们最要脸,最怕什么舆论了,不会轻易报警的,否则也不会是陆宴州自已来了,他一个人来能做什么?在外头晃悠一圈,找不到人,肯定要去别的地方找了……”

陆宴州没再听。

他退后几步,观察四周。

这条通道的房间大约四个,最深处的光源最稳定,应该就是关押沈书禾的主室。

门口守着一个人,从脚步声判断,正靠在墙上刷手机,气息松懈。

另一个绑架者可能在更深处,也可能在另一个房间休息。

他在黑暗中缓缓拔出配枪,但最终还是收回了。

在确保沈书禾的安全之前,他不能开枪惊动沈世杰,免得让那个疯子做出无法挽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