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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妈妈”这个职业】
沈书禾曾经以为自已什么都做得来。
一毕业放弃舞团,进入沈氏,接手公司,两年内帮沈氏度过资金链危机,自已也通过“智能仿生肢体”项目,做出亮眼的成绩,顺利进入董事会,之后,配合陆宴州,和边境的犯罪分子,斗智斗勇,然后……她生了孩子,当了妈妈。
接着她发现,带孩子比管理一个上市公司难多了。
至少在董事会上,没有人会因为她不给吃糖而在地上打滚。
“妈妈——”
陆团团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三分委屈、三分愤怒、还有四分沈书禾已经熟悉到不行的“我要告状”的前奏。
她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走向客厅。
四岁的陆知微小朋友正站在茶几旁边,双手叉腰,小脸鼓得像包子。
他的对面,两岁的陆知予小朋友正抱着一只毛绒兔子,一脸无辜。
“怎么了?”沈书禾在团团面前蹲下。
“妹妹抢我的兔子!”
“那是我的。”暖暖小声说,把兔子抱得更紧了,“是爸爸买给我的!”
“是给我的。”
“给我的!”
“给我的——”
两个小孩开始比谁的声音大。
沈书禾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开口调停,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陆宴州走过来,在两个小孩中间站定。
“陆知微。”他叫大儿子的全名。
团团立刻闭嘴。
“陆知予。”
暖暖也闭嘴了,但把脸埋进兔子里,偷偷露出一只眼睛看他。
陆宴州蹲下来,和两个孩子平视。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但沈书禾看得分明,那眼底有一丝只有她能察觉的笑意。
“兔子是谁的?”他问。
团团和暖暖同时指着对方。
“是我的!”
“是我的!”
陆宴州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拿来。”
暖暖犹豫了一下,把兔子递过去。
陆宴州接过,看了三秒,然后翻出兔子耳朵内侧的标签。
标签上,用防水笔写着两个小小的字:暖暖。
他向两个小朋友展示了一下,然后把兔子递还给暖暖:“是你的。”
团团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但他没哭。
爸爸说过,男孩子不能动不动就哭。
虽然团团现在真的很委屈!
陆宴州看着他,忽然又开口:“你的礼物在房间,自已去看看。”
团团眨眨眼,转身就跑。
两分钟后,房间里传来一声欢呼:“爸爸最好了——!”
沈书禾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她走到陆宴州身边,轻声问:“什么时候准备的?”
一看就知道,是陆宴州为兄妹俩准备好的礼物,但提前被两个小朋友给找到了。
“昨天。”陆宴州站起来,“本来想晚上再给她的。”
暖暖这时也抱着兔子跑了,大概是去看哥哥的新礼物是什么。
客厅安静下来。沈书禾靠在陆宴州肩上,忽然说:“你好像越来越会当爸爸了。”
陆宴州低头看她:“是你教得好。”
沈书禾仰头看他:“我什么时候教你了?”
“你是好妈妈,我耳濡目染,偷师了。”
沈书禾笑了。
这个男人,永远能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让她心动的话。
【关于“公平”这件事】
公平,是二胎家庭最大的难题。
沈书禾深有体会。
团团四岁,暖暖两岁。
大的觉得爸妈偏心小的,小的觉得大的拥有的比自已多。
每天都要调解至少三起“不公平”案件。
有一天晚上,沈书禾哄暖暖睡着后,发现团团一个人坐在客厅的角落搭建的小帐篷里,抱着膝盖,小脸上的表情有点落寞。
她走过去,在帐篷前坐下,掀开门帘,问他:“怎么了?”
团团没说话。
沈书禾也不催,就那么陪他静静坐着。
过了很久,团团忽然开口:“妈妈,你更喜欢妹妹吗?”
沈书禾心里一紧:“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们总是先哄她睡觉,先给她洗澡,先陪她玩……”团团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小时候,你们也这样吗?”
沈书禾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你小时候,爸爸妈妈也是这样的,你比妹妹早出生两年,所以那两年里,你是唯一的小朋友,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
团团抬起头,看着她。
“后来妹妹出生了,她还小,需要更多照顾。”沈书禾轻声说,“但这不是因为我们更喜欢她,而是因为她现在还不太会照顾自已。就像你小时候一样。”
团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你们还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沈书禾伸手,把他从帐篷里抱出来,抱进怀里,“你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是你教会我们怎么做爸爸妈妈,这份喜欢,永远不会变。”
团团靠在她怀里,小声说:“那我可以和妹妹分吗?”
沈书禾愣了一下:“分什么?”
“分你们的喜欢。”团团说,“分一半给她,我们一人一半。”
沈书禾鼻子发酸,心软得不可思议。
她原本以为,团团是在跟暖暖争风吃醋,想要独占他们的爱,没想到,他会说,要跟暖暖一人一半。
她把团团抱得更紧了些,声音有些哑:“不用分,喜欢可以有很多很多,给妹妹的同时,给你的也不会少。”
“真的?”
“真的。”
那天晚上,团团睡着了之后,沈书禾回到卧室,发现陆宴州还没睡,他把她搂进怀里:“哭什么?”
沈书禾摇头:“没哭。”
陆宴州挑破:“眼眶红了。”
沈书禾短暂的沉默,靠在他肩上把刚刚和团团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陆宴州,当爸爸妈妈这件事,我们做得对吗?”
陆宴州想了想,说:“不知道。”
沈书禾抬头看他。
这是意料之外的回答,按她对他的了解,以为无论她问什么,他都会给予肯定。
陆宴州也垂首看她,沉声说:“但我们会一直学,学一辈子。”
沈书禾忽然就笑了。
是啊,谁天生会当父母呢?
他们也是第一次,只能一边学着,一边爱着。
【 关于“英雄”的讨论】
团团三岁的时候,曾经问过沈书禾一个问题。
“妈妈,爸爸是英雄吗?”
沈书禾微笑,点头肯定的说:“是,你爸爸是大英雄。”
团团扑闪着大眼睛:“那他打过坏人吗?”
沈书禾继续点头:“打过。”
团团眼睛亮晶晶的:“很多吗?”
沈书禾:“很多。”
团团的眼睛更亮了:“那爸爸是不是像超人一样,会飞?”
沈书禾笑了:“他不会飞。但他比超人更厉害。”
团团歪头,很是不解:“为什么?”
沈书禾温声解释:“因为超人只在电影里救人,你爸爸真的救过很多人。”
团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从那以后,他开始对“英雄”这个词有了执念。
他问陆宴州:“你打过的最厉害的坏人是谁?”
陆宴州想了想,说:“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你可能睡不着。”
团团不服气,跑去问沈书禾。
沈书禾回道:“妈妈也不知道,爸爸的工作,有很多是不能说的。”
团团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有了新问题:“那我可以当英雄吗?”
沈书禾看着他认真的小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你可以当你想当的任何样子。”她说,“但记住,真正的英雄,不是能打多少坏人,是能保护多少好人。”
团团眨眨眼,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后来有一天,沈书禾在书房忙碌,忽然听到客厅里传来团团的喊声:“妹妹别怕!我保护你!”
她赶紧跑出去看。
只见团团站在沙发上,手里举着一本厚厚的百科全书,正对着墙角一只小小的蜘蛛。
暖暖站在他身后,抱着兔子,眼睛里含着泪。
“哥哥……”
“别怕!有我在!”团团英勇无畏地挥了挥那本百科全书。
沈书禾忍住笑,走过去把蜘蛛放走了。然后她蹲下来,认真地对团团说:“你刚才做得很好。”
团团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沈书禾说,“保护妹妹,就是小英雄做的事。”
团团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从那天起,他把自已当成了妹妹的专属保镖。
不管暖暖去哪儿,他都要跟着。
有时候暖暖只是想去拿个玩具,他都要先跑过去检查一遍“有没有危险”。
沈书禾看着两个小人,觉得岁月静好。
这就是她的家。吵吵闹闹,但也温暖幸福。
【陆明舒的心事】
陆明舒毕业后两年,她的策展项目在国际上拿了奖,她的名字出现在各种艺术杂志上,她策划的展览从巴黎开到纽约,从伦敦开到东京。
圈内人提起她,都会说一句“那个很厉害的年轻策展人”,再也不是陆家那个“惹不得的大小姐”。
但她有一件事,一直没等到。
顾序从来没求过婚。
当然平日里,他们也不是没提起过,与婚姻相关的话题,但顾序一直没正式的,向她求婚过。
日常里,有小打小闹,但他们的感情非常的稳定。
只是,在“求婚”这件事上,他迟迟没有动作。
陆明舒不是没想过主动开口,但每次话到嘴边,她又咽回去了。
她仍然记得,在他们两个挑明一切,戳破窗户纸,正式在一起之前,也经历了这样漫长的拉扯期。
那次,是在陆宴州的“葬礼”过后,她看着食不下咽的沈书禾,忽然觉得,也许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是她主动说的“喜欢他”。
难道求婚也要由她来主动?
不。
她才不呢。
凭什么啊?
她得让他求婚,而且是得,认真正式的求婚,可不能随便开口说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明舒的别扭也一天天累积。
有一次,一次展览过后的庆功宴,顾序要来接她,气氛愉悦,有人笑着调侃,问她和顾序什么时候结束恋爱长跑,走进婚姻的殿堂。
她多喝了两杯,有些微醺的看着顾序,也在期待他的回答。
可惜,顾序也在看着她,等她开口。
几秒过后,陆明舒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在酒气的挥发下越发的浓烈。
她眼神冷了冷,故意赌气的说道:“结婚?为什么要结婚?新时代的女性,当然是搞事业最重要咯。”
众人笑着打趣,陆明舒生着闷气,一眼都不看顾序,所以也没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
回家后,她泡了个澡,情绪总算是缓和了一些,洗完澡回到床上,总算是愿意看顾序一眼了。
然而,当他去洗澡了,她在床上刷手机,翻看着朋友圈,看到有人在晒结婚照,九宫格,从试纱到仪式到蜜月,每一张都笑得很甜。
她心里又不得劲了。
怎么就顾序半点反应没有?
难道他朋友圈里,没有人结婚吗?
顾序洗完澡出来,看到她的表情,问:“不舒服?”
陆明舒怨气满满:“没有。”
“没有怎么会是这个表情?”顾序明显不信。
“我什么表情?”陆明舒火药味满满。
顾序:“不爽的表情。”
“对。”陆明舒扬声,“看你不爽。”
顾序蹙眉:“我做错什么了?”
“你怎么……”好意思问?
有些话到了嗓子眼又咽了下去,变成更情绪化,更有攻击性的言语:“我看见你就不爽,你去客房睡!”
顾序沉默了两秒,脑海里浮现不久前庆功宴上陆明舒说的那些话,他在心底叹了口气,保持着平静的情绪:“好,那你早点睡。”
说完,他转身走出主卧。
陆明舒看着他的背影,气得把枕头往他身上扔去。
她要的也不是他真的离开,去客房睡觉。
明明从前,这种时候,他也不是一点不开窍,会耐着性子哄她的,怎么今天跟个木头似的,看见她生气了,竟然无动于衷?
顾序驻足,敏捷的接住她扔过来的枕头,顺便带去客房枕了。
他没有留下,他也需要一个人静静。
陆明舒一个人躺在床上,死死盯着房门口。
十分钟过去了。
顾序没有折返。
他真的去客房睡下了。
陆明舒一个人生了很久的闷气,但气归气,她又不忍心真的怪他。
因为除了这件事,顾序对她真的无可挑剔。
他既在她的事业上,给她建议筹划,全力支持她的任何决定,会在她在异国异地的时候,每天给她发天气预报和穿衣建议,会在她生病的时候,放下所有工作陪她。
有一次她发烧到三十九度,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一直在给她换毛巾、喂水、量体温。
第二天醒来,她看见顾序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她的手。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求不求婚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但只是一会儿。
等她烧退了,脑子清醒了,那个念头又回来了。
顾序,就是欠她一场,正式认真的求婚。
【沈书禾的助攻】
陆明舒和顾序别扭了好一阵,转折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周末。
那天陆明舒休假,接到了沈书禾的视频通话。
一按接听,屏幕上率先出现的是团团的脸,奶声奶气的问道:“姑姑,要不要出来玩呀?”
说完,另一张可爱精致的小脸挤进镜头里,暖暖冲着镜头直接邀约:“姑姑,暖暖想你啦,和暖暖玩~~”
这样的小糯米团子,陆明舒看着心都化了,哪里舍得拒绝。
陆明舒笑容满面的应声:“行,姑姑带你们去玩,你们妈妈呢?”
两个小团子这才从镜头前挪开,露出他们身后的沈书禾。
沈书禾:“老地方见?”
陆明舒点头:“好咧。”
她们口中的“老地方”,是京市最顶级的儿童乐园。
这里不仅是预约VIP制,入会门槛极高,最大限度的保证了会员的隐私和体验感。
里面关于各种儿童乐园的主题就有整整十二种,除去乐园,还有各种有趣的互动活动。
也专为陪同的父母、家人,提供了成人专属的休闲区域。
总而言之,遛娃选择去这,小孩开心,大人省心。
陆团团和陆暖暖被一对一的私人陪护接走后,沈书禾则和陆明舒去一旁的花园,喝下午茶。
两人落座,闲谈了几句近况后,沈书禾放下咖啡杯,开门见山的问:“明舒,你有结婚的打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