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这枣子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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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风看了一眼笸箩里的瓜子花生,笑了笑:“把剩下的给我。”

阿萝把笸箩递过去。

叶清风接过来,抓了一把瓜子花生,随手往地上一撒。

瓜子花生落在地上,滚了几下,停住。

然后它们开始发芽。

瓜子壳裂开,露出里面白白嫩嫩的芽,往土里钻。

花生壳也裂了,两片肥厚的子叶拱出来,顶着土,往上长。

那速度比刚才的藤蔓还快,眨眼间,瓜子苗就长到了一尺高,开花了——金黄色的花瓣,圆圆的脸盘,对着太阳,笑得灿烂。

花生苗也开了花,小小的,黄黄的,藏在叶子底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花开得快,谢得也快。

向日葵的花瓣一片一片地落下来,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瓜子,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有人拿尺子量过。

花生的花谢了之后,花托钻进土里,在地底下悄悄地结荚。

叶清风伸手,在向日葵的脸盘上轻轻一拂。

熟透的瓜子落下来,一颗一颗的,饱满得很,掉在桌上,发出“嗒嗒”的脆响。

他又往土里一抓,花生藤被他连根拔起,根上挂着一串串花生,白花花的,沾着湿泥。

他把花生在手里搓了搓,泥掉了,壳干了,花生落在桌上,和瓜子堆在一起。

阿萝站在旁边,看着那一堆瓜子和花生,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她伸手抓了一颗瓜子,嗑开,瓜子仁又香又脆,比集市上买的新鲜多了。

“仙师,”她小声说,“这也是法术吗?”

叶清风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吕阳在旁边插嘴:“当然是法术!仙师的本事大着呢,这算什么。”

他抓了一把瓜子,嗑得“咔咔”响,一脸得意,好像那法术是他自已变出来的一样。

苗贵也抓了一把花生,剥开壳,把花生米扔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

他没说话,但眼睛一直往那棵茶树上看——那棵长在桌子上的小茶树。

叶子已经被掐了好几片,但伤口处已经冒出了新的嫩芽,绿油油的,比刚才还精神。

叶清风坐在摇摇椅上,慢慢地晃着,手里端着一杯茶,眯着眼,看着头顶那片被枣枝切碎的天空。

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青灰色的道袍上印着碎碎的金。

茶壶嘴还在冒烟,细细的,白白的,升到枣枝那么高,被风一吹,散在阳光里,没了。

枣子还在枝头挂着,红红白白的,压得枝丫弯弯的。

向日葵的盘子空了,但茎秆还立着,叶子绿着,在风里轻轻地摇。

花生藤堆在墙角,根上的土还没干,黑黑的,润润的。

阿萝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去屋里拿了一个小篮子,把桌上的瓜子和花生装进去,又把枣子摘了一篮子。

她把篮子放在桌上,自已也在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捧在手心里,慢慢地喝。

茶还是温的,瓜子还是香的,枣子还是甜的。

她喝了一口茶,又喝了一口,忽然觉得,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的早晨。

叶清风躺在摇摇椅上,慢慢地晃着。

椅子“嘎吱嘎吱”地响,和着枣叶的沙沙声,和着瓜子壳裂开的脆响,和着茶壶嘴冒气的呼呼声。

他眯着眼,看着那棵枣树,看着那些从叶缝里漏下来的光斑,看着那一缕缕升到半空就散了的茶烟。

好久没有这么惬意了。

他笑了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