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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几片落叶,和从墙根延伸过来的青苔。
太阳照在那块地面上,黄土微微发白,石头缝里钻出几根细弱的草。
他犹豫了一下。
让他坐地上?
他活了快六十年,在雾隐教是教主,在十万大山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什么时候坐过地上?
可他看了看叶清风,那前辈还躺在摇摇椅上,眯着眼,嘴角带着一点笑意,像是在说“随便坐,别客气”。
他又看了看吕阳,吕阳站在旁边,一脸无辜。
云松子深吸一口气,坐了下去。
他弯下腰,膝盖曲起来,屁股往下沉。
就在他离地面还有半尺的时候,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顶了上来。
不是硬邦邦的石头,是软的,带着温度,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生机。
“噗——”
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的声音。
云松子低头一看,一根嫩芽从他两腿之间钻了出来。
嫩芽是浅绿色的,细得像针,顶着两片比指甲盖还小的叶子。
它长得飞快,眨眼间就蹿到了一尺高,拇指粗,树皮青白,纹路细细的。
然后它开始分杈,一根变两根,两根变四根,四根变八根。
那些枝丫没有往天上长,而是往旁边长,往他身后长,往他身体两侧长。
云松子僵住了。
他不敢动。
那棵树还在长。
枝丫缠在一起,编成了一张靠背。
靠背不高不矮,刚好托住他的腰。
又有两根枝丫从两侧伸过来,弯成弧,成了扶手。
扶手光滑滑的,摸上去温温的,像是被人盘了很久的木头。
然后是座板。
几根粗壮的枝丫从主干上分出来,平行地伸展开,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铺成一块平整的板面。
板面上还带着树皮的纹理,可坐上去,一点都不硌。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云松子坐在那把椅子上,整个人被树裹住了。
不是捆住,是裹住。
椅子刚好贴合他的身体,不高不矮,不宽不窄,像是量着他的身材做的。
他的腰靠着椅背,他的手搭在扶手上,他的脚踩在地上。
好一个道法自然!
云松子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把手搭在扶手上,靠进椅背里。
椅子轻轻地晃了一下,像是活物在调整姿势,让他坐得更舒服。
他闭上眼,感受着那把椅子传来的温度。
不是烫,是温温的,像是有人把它放在太阳底下晒了一整天,等他来坐。
他睁开眼,看着叶清风,眼神变得极为尊敬。
这位前辈的修为,在他的心里悄无声息的提升了一个阶梯。
吕阳站在旁边,看着云松子的表情,想起之前对方的桀骜,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可他知道不能笑,硬憋着,憋得脸都红了。
叶清风拿起茶壶,又倒了一杯茶,推向云松子。
云松子接过,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
杯壁温温的,茶汤淡金色,在泛着微微的光。
“云教主此番过来,所为何事?总不应该是为了向我展露本是吧!”
叶清风心里门儿清,但还是笑着问道。
云松子犹豫了一番,才是说道。
“前辈,实不相瞒,我此番前来,是为了收吕阳为徒。”
“收吕阳为徒?”叶清风的语气带着些许疑惑。
云松子看了吕阳一眼,点了点头。
“是。老夫炼神一道,修了四十年,自问还有些心得。此子在炼神上的天赋,为老夫平生仅见。”
他顿了顿,“老夫不忍看这样的天赋被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