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右相府,书房。
张沉坐在茶桌前,正在饮茶,对面放着一个空杯子。
半刻钟不到,书房门被推开了。
古自在走了进来,在张沉对面坐下。
张沉拿起茶壶,倒了一杯热茶:“刚温的茶,请。”
古自在将茶水推到一边,开口说道:“拿酒来。”
张沉站起身,从一边的柜子上拿过来一壶酒,重新给古自在倒上。
“指挥使刚才是什么意思?”
能成为一朝宰相,张沉的智慧不用多说,先前古自在开口同意魏延顺微服私访,他很愤怒。
但是在他说明缘由后,古自在依然同意,这就有问题了。
于是,张沉将计就计,陪着古自在演了下去。
古自在拿出几份案卷,丢到了桌上。
张沉拿起,仔细看了起来。
翻开第一页,张沉面色大变,然后快速拿起所有案卷翻了起来。
等看完所有案卷,张沉依然觉得不可置信,拿起桌边的手绢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再次重新看了一遍。
“这,是,真的?”
张沉觉得自已喉咙有些干涩。
镇妖司,这把大玄最锋利的刀,竟然锈蚀至此!
古自在点点,开口说道:“别说你不敢相信,我自已都不敢相信,镇妖司所有分部竟然都有人被对方控制。这个数字,只是被控制的人,剩余的人之中,有多少暗子还不知道。”
张沉跌坐在凳子上,抓起旁边的酒壶倒了一杯酒饮下。
“这怎么可能呢?对面到底是什么势力,他们怎么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张沉只觉得口干舌燥,这写案卷上面的调查结果,除了古自在,换成任何一个人拿过来他都不会信。
“背后之人,和给陛下下毒的肯定是一伙人。”古自在开口说道。
“我明白了!”
张沉眼中精光一闪,开口说道:“殿下身边那个妃子……有问题?”
“不确定。”
古自在摇头,开口说道:“刚才我已经查过了,她家世清白。但是偏偏在陛下闭关,延顺监国这个节骨眼上,怂恿他离京。”
“你是说……”
“调查结果你看过了。幕后之人能渗透镇妖司到如此地步,在宫中安插几个棋子,很奇怪吗?”
张沉倒吸一口凉气,开口说道:“所以你想将计就计?以殿下为饵,钓出幕后之人?”
“不错。”
古自在眼中寒光一闪,开口说道:“延顺离京,微服私访,若是这妃子是那边的人,那么……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绝对不会错过。”
“这太冒险了!延顺若出事,你我如何向陛下交代?”
古自在沉默片刻,才道:“张相,镇妖司糜烂至此,你以为……天下还太平吗?”
张沉哑然。
“对方渗透镇妖司,腐蚀朝堂,下一步是什么?颠覆皇权?改朝换代?我们必须知道敌人是谁,想做什么。延顺……他是皇子,既然想坐那个位置,有些风险,就必须承担。”
“若真出了事,所有责任,我古自在一人承担。但若因为怕他出事,就放任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东西继续啃食大玄根基……我心难安。”
张沉久久不语。
这位执掌朝政二十年的右相,此刻仿佛苍老了十岁,他从未想过,蒸蒸日上的大玄之下,竟然隐藏着如此凶险!
“指挥使,我不是怕担责任……延顺那孩子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
“所以更要让他去,玉不琢,不成器。若当真是死了,只能证明他和这个位置没有缘分!”
张沉闭目良久,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清明。
“你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第一,朝政稳住,让延顺离京后,大玄不乱。第二……请你师父出山。”
张沉浑身一震:“我师父?”
“对,大玄除了铁狂和我,莫言先生是唯一的圣级战力。这一次,我一定要查清楚幕后之人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
张沉苦笑道:“我已三年未见师父他老人家了。他云游四海,行踪不定,我也……”
“找。”
古自在打断张沉,开口说道:“动用一切力量找,这很可能是我们查清楚幕后的唯一机会,若是再次被对方逃了,后面再想查出幕后之人,便更难了!。”
莫言,是个传奇。
并非武者,不修术法,只读圣贤书,却在六十岁那年,一夜之间顿悟,踏入一个奇妙的境界。
后人称之为——儒圣。
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修行之路。
言出法随,诗词化形。
一字可为刀剑,一句可镇山河。
整个天玄大陆,儒圣仅此一人。
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踏入这个境界的,就像没有人知道,为何读书读到最后,竟能拥有堪比武道巅峰的力量。
魏延成欲拜他为相,被莫言婉拒。
“朝堂是牢笼,我只想做天地间的读书人。”
后来耐不住魏天成再三恳求,莫言收了张沉为徒,教了六年,飘然而去。
“我试试,但师父他……未必肯插手皇室之事。”
“这不是皇室之事,是大玄存亡之事。若镇妖司彻底沦陷,妖魔将再无顾忌。到时候,生灵涂炭,百姓遭殃——这,是他想看到的吗?”
张沉点头说道:“我会尽力。”
古自在拱手,转身离去。
书房里,张沉铺开宣纸,磨墨提笔,写了十三封信。
每一封,都以特殊秘法封缄,然后唤来十三只信鸽。
信鸽展翅,飞向大玄十三道,每一个可能找到莫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