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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军事基地，绝密会议室。
龙卫国放下手中的报告，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等他开口。
沈若兰站在操作台前，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眶还泛着红。周院士和方明远并排站着，方明远的眼角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
龙卫国终于抬起头。
“一千两百个样本，十二种癌症，零残留。”
他把这几个数字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院士，你给我一句准话。这套方案，能不能用？”
沈若兰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我搞了五十八年分子生物学。今天之前，如果有人告诉我，一套方案能同时治愈十二种恶性肿瘤，我会让他去挂精神科。”
她把镜片举到灯光下看了看，重新戴上。
“但数据不会骗人。一千两百个样本，没有一个例外。细胞层面的验证已经完成。接下来需要动物实验和临床试验，但理论框架——”
她停顿了一下。
“没有任何漏洞。”
龙卫国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
拨通。
“首长。细胞实验全部通过。十二种癌症，一千两百个样本，癌细胞清除率百分之百，正常细胞零损伤。沈若兰院士给出的结论是——理论框架完美，可以推进动物实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天启计划的保护权限，即日起再上调一级。”
龙卫国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再上调一级，那就是——
“与核武同级。”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的分量重得能砸穿地板。
“另外，京州指挥中心全体成员，记三等功。”
“是。”
电话挂断。
龙卫国放下听筒，转身面对在场的所有人。
“各位，从今天起，天启一号的保护级别，与国家核武库同级。任何泄密行为，按叛国罪论处。”
会议室里没有人出声。
但每个人的脊背，都挺得更直了。
……
消息传回指挥中心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四十七分。
小王盯着解密通讯上那一行字，在屏幕前坐了整整五秒，没动。
然后他转过椅子。
“老大。”
王建军正在看下午的例行报告，头没抬。
“什么事？”
“西山那边发来确认。”小王停了一下，“一千两百个样本，十二种癌，全清除。”
王建军的笔停了。
“还有……”小王把下一行念出来，“全员三等功。”
指挥中心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李浩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椅子直接往后飞出去撞在了墙上。
“三等功？！真的假的？！”
老张手里的茶杯直接磕在桌沿上，茶水溅了半个键盘，他看都没看，扯着嗓子冲着通讯频道喊了一声。
“全体注意！西山发来确认，癌症实验全线成功！一个没漏！”
隔壁监控组的几个人冲进来，站在门口，先是愣了一秒，然后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声，整个地下室炸开了锅。
有人跳起来，有人直接抱住旁边的同事，有人扑到桌子上用力拍桌面，声音震得头顶的灯都抖了一抖。
王建军没有动。
他就坐在那把椅子上，笔还搁在手里，胸口起伏了两三下，把眼眶里那点东西硬生生压回去了。
“行了！”他把笔拍在桌上，声音盖过了所有人，“吵什么吵！坐回去！”
人群慢慢安静下来，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根本压不住。
王建军扫了一圈。
“三等功是真的，上面说了，全员。”
又是一阵压抑的欢呼。
“但——”王建军站起来，声音沉了下去，“天启一号的权限上调了，保护等级比原来再提一档，所有人的警惕级别同步上调，明白吗？”
“明白！”
王建军点了点头，正要转身，老张那边忽然举了手。
“老大，我有个事想问。”
“说。”
老张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对，说话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
“这个……治癌的方案，什么时候能用到真人身上？”
王建军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