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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字，都像从他心口剜出来的肉。
说完，他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眼神空洞，再无半分神采。
今日之后，他在越国修仙界，算是彻底抬不起头了。
江流看着磕头认错的刘长老，又看了看面色阴沉、却强忍未发的水云子，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走到刚刚稳固了筑基境界、正目光复杂看着这一幕的韩林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对着药王宗众人，淡淡道：
“我们走。”
说完，他不再理会广场上神色各异的众人，当先朝着停泊飞舟的方向走去。
韩林连忙跟上，药王宗其他弟子和两名执事也如梦初醒，赶紧簇拥着江流和韩林，昂首挺胸，快步跟上。
他们只觉得胸口一股郁气尽散，浑身说不出的舒畅，走起路来都仿佛带着风！
多少年了，药王宗何曾如此扬眉吐气过？
江长老那句“你在我这，没有”，何等霸气！何等威风！
看着灵淼宗那些人难看的脸色，他们只觉得比三伏天喝了冰水还痛快！
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药王宗众人登上了飞舟。
飞舟缓缓升空，化作一道流光，很快消失在碧波潭的天际。
直到药王宗飞舟彻底消失，广场上凝固的气氛才仿佛活了过来。
议论声、惊叹声、唏嘘声此起彼伏。
今日大比，药王宗弟子韩林的表现固然亮眼，但最让人震撼的，无疑是药王宗这位新晋长老江流！
其展现出的强横实力、护短的霸气、以及面对灵淼宗掌门都寸步不让的强硬姿态，必将随着今日在场众人的口口相传，迅速震动整个越国修仙界！
水云子站在原地，望着药王宗飞舟消失的方向，脸上的杀意再也掩盖不住。
他缓缓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刘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挥了挥手，示意弟子将其扶下去。
他转身，走向高台。
叶凌天依旧站在那里。
“门派间偶有摩擦争斗，让叶使见笑了。” 水云子对叶凌天拱手，语气恢复了平静。
叶凌天摆了摆手，笑道：“水掌门言重了，年轻气盛，常有之事。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似乎随意地扫过药王宗离去的方向，意有所指地道，“这越国修仙界，一潭静水久了，偶尔起些波澜，也未尝不是好事。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争渡，若是少了争斗，反倒无趣。只要不闹得太过，或以长欺小，有些小小的‘意外’和‘摩擦’，也是在所难免嘛。万仙盟事务繁忙，只要不触及底线，我们也无暇时时过问。”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看似闲聊，但听在水云子耳中，却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叶凌天的意思……是默许，甚至隐隐鼓励他们对药王宗，对那个江流，进行“报复”？
只要不太过分，不出对弟子出手，万仙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水云子深深看了叶凌天一眼，这位万仙盟的监察使，似乎对那个江流，或者说对药王宗，也并不是全无想法？
是想借灵淼宗的手，试探什么？
还是单纯觉得越国七大派该重新洗牌了？
不过，无论如何，这对他，对灵淼宗而言，都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水云子压下心中翻腾的念头，再次对叶凌天拱手，语气恭敬：“叶使教诲，水云谨记。”
……
药王宗飞舟之上，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虽然只有韩林一人取得了亮眼成绩，但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扬眉吐气的兴奋之中。
弟子们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大比中的见闻，尤其是江长老最后那霸气的一幕。
两名执事也是满脸红光，觉得这次带队，虽过程惊险，但结果着实痛快。
江流和韩林则坐在飞舟前部的静室中。
韩林已经换上了干净衣物，身上筑基期的气息尚未完全稳固，但眼神明亮，精神奕奕。
“感觉如何？” 江流问道。
“师父，弟子感觉……很好。” 韩林组织着语言，眼中带着思索，“《大品天仙决》果然神妙。虽然弟子刚刚入门，但灵力运转间，对周遭水灵之气的感知和牵引，远超以往。而且，灵力似乎……更加‘听话’，心念所致，流转自如。在秘境中战斗时，许多以往需要刻意控制的灵力爆发和变化，如今近乎本能。只是……”
他顿了顿，有些不确定地道：“只是弟子觉得，这功法似乎并非单纯吸纳灵气，壮大已身。运转之时，神魂仿佛也随之悸动，对天地间的‘水’，似乎有了一种更模糊、也更本质的……感应？弟子也说不太清楚。”
江流静静地听着，心中微动。
韩林的感悟，与他当初修炼时有所不同，似乎更偏向于“感悟”和“沟通”天地间的某一属性本质？
是因为他本身是水灵根，且悟性奇高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