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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至死也不明白,自已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当最后一批增援的、隶属于关东军某个精锐师团的部队,在绝望的冲锋中被无形的力量碾成齑粉。
当天空再也没有日军飞机敢靠近,当方圆数十里内再也感知不到任何成建制的日军气息时,这场单方面的、残酷到极致的屠杀,才暂告一段落。
夕阳如血,将这片布满残骸、焦土和凝固血污的土地,染得一片猩红。
浓烈的血腥气和硝烟味,混合着尸体烧焦的恶臭,经久不散。
江流缓缓闭上眼睛。
识海中,涂尘的虚影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看着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问道:
“你真的,不后悔吗?”
江流的神识化身也出现在识海,他看向涂尘。
又仿佛透过识海,看向外面那片苦难深重的土地。
看向记忆中那些惨死在冻窖、毒气室、解剖台上的同胞,看向水生、黑皮、老耿、以及千千万万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冤魂。
“如果我不醒来……那,才会后悔。”
“化神之机来日可寻,若放过了他们,我道心不安!”
涂尘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波澜。
最终,他只是重新躺回躺椅,用书卷盖住了脸,不再言语。
江流的神识回归。
他睁开眼,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被他亲手化为修罗场的魔窟旧址,身形一晃,冲天而起,消失在暮色之中。
复仇,还远未结束。
自那日起,一个身着染血单衣、手段如神似魔的身影,开始在华夏大地上,针对日军,掀起了血腥的风暴。
他不再局限于东北。
他的身影出现在华北平原,出现在江南水乡,出现在华中丘陵,出现在任何有日军重兵驻扎、犯下累累罪行的地方。
有时,他独闯戒备森严的日军司令部,将整个司令部杀成尸骨炼狱,随后飘然离去。
有时,他降临在正在实施扫荡、制造无人区的日军部队上空,挥手间,雷霆如狱,狂风如刀,将整支军队连同他们的暴行一起,从地图上抹去。
有时,他找到日军的细菌战部队、毒气储存仓库、慰安所……
将这些罪恶的巢穴连同里面的恶魔,一并彻底净化、焚毁。
他不接受投降,不理会谈判,甚至很少开口。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死亡宣告。
他杀戮的效率高得令人绝望,往往日军刚刚接到发现“那个怪物”的报告,下一刻,整个据点或部队便已失去联络,化作死地。
他的行动毫无规律,神出鬼没。
日军动用了所有情报力量,甚至请动了本土的阴阳师、僧侣前来降魔,却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派去的人反而有去无回。
恐慌,如同瘟疫,在侵华日军中蔓延。
他们给这个神秘的死神起了各种代号:“血衣修罗”、“金色恶魔”、“支那的鬼神”……
士兵们开始疑神疑鬼,士气低迷,甚至出现了小规模的抗命和逃亡。
消息无法完全封锁,也逐渐传到了后方,传到了国际上。
武汉,某处守卫森严的官邸。
一间气氛凝重的会议室内,烟雾缭绕。
几位身着将官服、神情严肃的人物,正在听取一份绝密情报汇报。
“……综上所述,这个突然出现、针对日军进行极端杀戮的神秘目标,行动已持续月余。其造成的日军伤亡,据不完全统计,已超过五个齐装满员的甲种师团被成建制消灭,中高级军官阵亡数量惊人,包括数名少将。其攻击方式……完全超出常理,疑似具备……超自然力量。”
汇报的军官声音干涩,念出“超自然力量”几个字时,自已都觉得有些荒谬。
但眼前堆积的情报和前线传来的、语无伦次的惊恐描述,又让他不得不信。
坐在上首的一位正襟危坐的光头,眉头紧锁:“身份查明了吗?是不是友军秘密培养的……特殊人员?”
“毫无头绪。” 另一人摇头,“我们动用了所有内线,都表示对此人一无所知。而且,其展现出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我们认知中高人的范畴。”
“美国人和苏联人那边有什么反应?” 光头问。
“苏联人保持沉默,但他们的情报系统肯定也注意到了。美国人……” 负责情报的军官顿了顿,脸色有些古怪,“美国人起初认为这是日军的内部混乱或者我们夸大宣传。但在他们自已的情报人员亲眼目睹了两次……清理现场后,态度变了。据我们在华盛顿的内线传回的消息,美国军方和战略情报局对此极为关注,甚至……有些不安。因为他们刚刚完成的一项绝密计划,似乎让他们对非人力量的存在,有了新的评估。”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
一位一直没开口的将军忽然道:“不管他是谁,是什么,目前看来,他对我们有利。至少,极大减轻了前线的压力,打击了日寇的嚣张气焰。我们是否……可以尝试接触?或者,至少引导他的行动,为我所用?”
“接触?怎么接触?” 立刻有人反驳,“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行事全凭已心。我们连他在哪都不知道。引导?万一引火烧身呢?他现在只杀日本人,谁能保证他下一步不会……”
争论声低低响起。
最终,上首的光头敲了敲桌子,一锤定音:“此事列为最高机密,仅限于本会议室人员知晓。继续加大情报收集力度,但切勿主动接触,更不可激怒。”
“同时,对外统一口径,将此人的战果,归于我军各部英勇作战及敌后武装的袭扰。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给前线各部暗中下令,若此人出现在我军防区附近,只需监视,不得干涉,更不得主动攻击。一切,静观其变。”
太平洋彼岸,美国,某处高度机密的军事基地。
一间会议室里,气氛同样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