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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招呼她旁边那个玉一样的小少年。
神皆月一路走，一路收，毫不客气的往后面塞，发现大家伙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侧的家伙身上。
不是，以前都盯着她的小脸看的！
现在光盯着别人看了？
这对吗？
不做生意了？
不赚钱了？
净盯着人家，招呼人家了？
走过一个面具摊，田师傅看着她过来，塞给她最新的力作，一个青面獠牙的鬼脸，让她拿去吓唬人。
神皆月接的自然。
“懂我。”
田师傅使了眼神。
“懂你哦~”
神皆月拿过鬼脸，扭头看向身后的歧奚京，他安分的很，跟整条街的烟火格格不入，可就是这份独善其外的气质，还有那张脸，大家都光盯着他看了。
“低头。”
她举着面具，冲他喊。
歧奚京没动。
“未婚道侣。”
神皆月提醒他。
歧奚京睫毛颤了一下，低头了。
神皆月踮起脚，将面具往他脸上一怼，蛮凶的一张面具将他那张引人注意的脸扣住了。
她一边帮他戴一边满意的点头。
“告诉你，人群中最漂亮的人，我一个就行了！至于你……”
她盯着那双眼睛，“要避我锋芒一下。”
听到她这话的歧奚京嘴角不禁往上提了提。
挺霸道的。
神皆月看着他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沉静的像一潭深水此刻倒映着她的影子。
她被他看得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这人，眼技真的了得。
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反而衬得那双眼睛好看的过分。
她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跟上，不要影响大家做生意！”
街上卖灵薯的银发阿婆，一看到她笑得眼睛眯了起来，把最大最甜的那个塞给了她。
神皆月道了声谢后，掰开塞了一半到歧奚京的手里，金黄的薯肉冒着白气，闻着甜丝丝的。
见歧奚京拿着那半个红薯没动，神皆月眯起了眸子。
“你不吃？就是不给我赵奶奶面子，不给她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
看着他低头咬了一口。
神皆月满意了，她一边吃一边往前逛着，街市的尽头，立着一块青石碑。
那座石碑很早以前就有了，护城大阵在的时候，它就在了。
她看了一眼。
就看到了，青石碑在流血。
从碑顶往下淌着，鲜红的，滚烫的，溅在上面，一道接着一道，新的覆盖旧的，旧的还没干透，新的又渐上去，整块都在淌血，那红，红得让人心悸。
最近一年，她每一次看到这座碑，跟别人看到的不一样，她每一次都看到了它在流血。
那血，跟流不尽似的。
这一次，神皆月也只是看了一眼。
只是，这一眼，就挪不开了。
暖黄的灯光落在身上，可她觉得很冷很冷，整个人像堕入了冰海一样。
她看得更清楚了。
护城大阵碎成了漫天光点，魔魇从四面八方的涌进来，永夜降临了这座仙凡边城。
孤立无援，因为望春城太过渺小，也因为，望春城，有护城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