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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太安静了,不只是城主府,是整个望春城。
……
琉璃骨从身体脱离的那一刻,神皆月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而后,她听到了一声叹息。
不是她的,她早就已经出不了声了,连呼吸都费力气。
也不是918的,它死命薅着那些乱窜的流光……
那是道神皆月从未听过的女声,如此亲切,令人悸动。
“你怎么净学这些啊……”
很轻,在叹息,也在笑着。
紧接着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脑袋上,轻轻地抚了一下。
神皆月看到了,面前站着一个女子,一席黄裙,长发用一根玉簪挽着,几缕碎发落在了耳侧,她嘴角噙着无奈的笑容,身形很淡,似乎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神皆月认得这张脸。
是何愿。
她的母亲。
望春城最有天赋的阵修。
神皆月看着何愿的那道残念,她抬不起手,也说不出话:
想说,跟您学的。
想问,来都来了,指指路呗,那些流光往哪里塞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
何愿低下头,看着她苍白的脸,还有那弯着的嘴角。
“还笑,不疼吗?”
神皆月:只要我不觉得疼,就不疼。
随着她的动作,神皆月感觉到自已的身体似乎暖了一瞬。
接下来呢?
似乎在回答她没有宣之于口的疑惑,何愿转过身,
这里。
她指着其中一个纹路,又指向了另一个纹路……
神皆月看着那些方向,记住了。
到了最后,何愿的身影越来越淡,她弯下腰,抱住了她,那是几乎感觉不到的拥抱。
“你好厉害,比我还厉害……”
那道幻影消散了。
918牵引着那些流光,填入那些纹路,流光沿着那些纹路下潜,在底下蔓延开……
:不够对吧。
【不够。】
就算神皆月把天赋,把根骨,那些还没绽放的可能全都给出去了,填进去了,还是不够。
:早就知道了。
:那就让它够,做都做了,十分就算不能满分,也要九点九分!
血涌出来,顺着那些刻纹流过去……
……
歧奚京几乎捏不住手中的发带了。
发带从他的手中滑落,红色的,坠到了地上,像无声无息坠落的血。
他看到了。
月亮,碎掉了。
那个小小的人,碎掉了。
她就躺在那里,阵纹在她的身下的地板上,向四面八方蔓延着,她身上的那条红色的裙子,被血濡湿得深的发黑。
那张脸,几个时辰之前,生机盎然的,此刻却白得几乎透明,可她还在笑。
一个连头发断了一根都要小发雷霆的人,被炸开了,都要骂骂咧咧的人,城主府都在说的,最怕疼的那一个人,像碎掉了一样的躺在那里。
连呼吸都轻得几乎要断掉了。
可她还是笑着的,是那种得逞后的笑容。
他有个未婚道侣。
身负琉璃骨,天赋卓然。
怎么,能够这么决绝,又义无反顾的把自已拆碎了,去做这样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