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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淡,没有质问,只有三个字,如同跨越时空,那年听不清的字眼,这一次清晰的落入了16岁的神皆月耳中。
掷地有声,灼热滚烫,烫得她心头发紧。
神皆月眉头拧了起来,不甘示弱回怼,凶巴巴的。
“小疯子说谁!”
“说你。”
歧奚京弯了一下唇说。
“所以,很配。”
神皆月笑出了声:“这都能扯上……”
“我忘记过你。”
她又说了。
歧奚京的手指落在了她的鼻梁上,秀气而挺直的,他碰了碰。
“我也忘记过你。”
十二岁那年歧奚京沉睡醒来之后,有些记忆已经记不清了,尤其是,7岁那年的。
知道他有个未婚道侣,住在望春城,这还是阿翁说的。
那天,他拔了剑。
他的剑道天赋卓然,在他确定了自已要走的道之后才能拔剑的。
可他拔出来了,挥出的每一剑冷然凌冽。
一个长老看到了恍然:“少岛主所要走得是,无情道啊。”
诚然歧奚京是公认的,最适合走无情道的苗子。
都以为他确定了要走的就是无情道。
阿翁就在旁边,摇头,说的笃定:“不是。”
歧奚京看向阿翁,
阿翁盯着他,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我?你自已的道你不知道?因为你惦记你未婚道侣都把命搭进去了!你可能耐了!小小年纪的,你知道你阿翁跟雲珏看到的那一眼两个人魂都没了,你们两个啊……”
向来稳重的阿翁暴躁了,嘴里的话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接着他就发现了,有些字眼出来了,歧奚京也听不到,其他人也听不见。
就像是被捂住了,消音了。
阿翁意识到了,闭了嘴。
而对面提着剑站着的歧奚京捕捉到了几个字眼。
他有个未婚道侣。
在望春城。
听着他们好像有点交集?
但他没印象。
一点印象都没有。
阿翁气得在旁边打了一套拳法发泄了一通之后,扭过头看他,一脸高深莫测:
“那年,在仙舟上,你躺在那里,睁开一道缝,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阿翁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了。
“阿翁,我找到……我要走……的道了。”
说完就睡死过去了。
歧奚京这一睡,就是好几年。
阿翁想到这个又来气了。
“那句话,我当时都以为是遗言了!”
歧奚京站在那里,没说话。
但他大概知道了。
他真的有个未婚道侣。
后来他出了岛。
大小宗门云集的招新广场,人山人海,各宗各门,搭了台子,扯了旗帜。
有些把自已对面名号喊得震天响。
前面天玄宗台子在最好的地方,也是最大的。
台上的某个长老在侃侃而谈,从剑道本源讲到宗门实力和实例,引经据典讲得眉飞色舞。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几百年前某某某真人,斩断尘缘,一剑的飞升……
三百年前某某某剑尊,杀妻证道……
他就站在人群里听着,想起来了他有个未婚道侣。
紧着着一种说不清的烦躁感,尤其在听到一些字眼的时候。
但是那种烦躁感来的快也去得快。
脑子里有什么画面纷至沓来,又一闪而过。
那是一张生机盎然的脸,明媚且倨傲,她发髻上的那两条垂落的红色发带微微晃着。
“我不是找你商量的,我是来通知你的啊,我的未婚道侣。”
她看过来的眼睛里好像有星星,比夏夜的星星还要亮。
歧奚京站在原地,周围的声音都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