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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道:“既然时间紧迫,那我就只能长话短说。当年你父亲离开海城,到了海上去打工,他贩过盐,也卖过鱼,甚至为了打捞一条彩色的鱼,差点淹死在海里。”
也就是那一次,陆家的人把奄奄一息、差点溺水的孟远道给救下了。
上个世纪,50年代。
兵荒马乱之后恢复的太平时光,仿佛总是那么难得。一户连窗户纸都没有的老旧宅子前,一位怀抱婴儿的少女送别了自己的丈夫。
他们没有任何的结婚证明,可他们却是真正的夫妻,年少的她还给同样年少的他,生下了一个儿子。
因为生产时接来下了好几天的雨,家里唯一不漏雨的屋顶都破了,没有窗户纸,夜里刮风时,几乎要冻死人。
所以这个雨天降生的小宝宝,就有了一个名字:孟雨寒。
孟远道离开家乡,去往海边寻求生计。他听说在海上可以赚到钱,可谁知道来了这里,他什么都不会,还被人骗走了身上唯一的五分钱。
他变得一无所有。
大概是因为牵挂远方的妻子和孩子,孟远道就在海边扎根,学起了别人做生意的方法,他不会,就每天悄悄的跟在别人身后学,被发现了会挨一顿暴打。但几次以后,别人就打不到他了。
因为孟远道很聪明,他会在别人抄起棍子之前,就飞快的跑开。他每天风餐露宿,有什么遮风避雨的地方,他都睡过,芭蕉叶下、别人家的房檐底下,他通通都待过。
最狠的时候,很多天他找不到一处可以遮挡的地方,就在烈日下、暴雨中将就了好几宿。
那时候什么也吃不到,根本不像是现在这样,有零食、有罐头、有压缩饼干那种东西,就算是有,那也是海上的船员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孟远道只想把肚子给填饱,对于能够果腹的东西,他没有要求,只要饿不死就行。最渴的时候,他喝过海里的水。
那时候一艘船只在码头被抢,死了好多人,他喝的海水都是腥甜的味道。
“当年你父亲,在海上尝试过很多生意,最后全部都血本无归,他想着远方的妻子和儿子,就冒险去海上捕鱼。”陆薇虽然没有亲眼见到过孟远道的过去,可她却仿佛亲眼看到过一般。
说起话的语气令人动容。
“他掉到海里,飘了两天才遇到我家的船。”
陆家的船只出海,救下了差点溺水而死的孟远道。从此以后,他就成为陆家的一名打杂小厮。
只是这小厮学什么东西都很快,在众人中亦是用最快的速度脱颖而出,他得到了大当家的欣赏,甚至在后来的生活里,跟陆家的千金陆薇相恋。
孟远道那时候才不过二十岁而已。
“二十岁的青年,年轻力壮,长得又讨喜,我被他迷的神魂颠倒,后来即使知道他有妻儿,还是忍不住,让我爹威胁他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