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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刚在时家门口停稳,时宴就发现自家门口站着三个人。
宋渡,盛则桉和程星和。
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早早就等在这儿了,看见那辆熟悉的车停下来,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冲了过来。
“小榆!”
宋渡跑得最快,眼睛亮得惊人,盛则桉紧紧跟在他后面,程星和拄着拐一瘸一拐地追上来,胸口撕裂般的疼,但他早就顾不上了。
车门打开,时宴黑着脸下来。
那三个人被他那表情吓得脚步顿了顿,但下一秒就绕过他扑向了刚下车的时榆。
“小榆!你跑哪儿去了!”宋渡伸手就要去拉时榆的手,“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我找了你整整一天——”
下一秒,他的话戛然而止,伸出去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因为他看到了时榆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他熟悉的狡黠,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嫌弃。
只有那种从心底漫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恐惧,像是受惊的小动物看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猛兽。
时榆的脸一瞬间白得没了血色,嘴唇都在发颤,整个人往后缩,一直退到时宴身后,后背都抵在了车门上。
“对、对不起……”他的声音又轻又细,像蚊子哼哼,“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宋渡完全懵了,脸上的表情从急切变成茫然,从茫然又变成难以置信。
盛则桉和程星和显然也愣住了,眉头拧得更紧,视线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来回扫视,像是在确认什么。
几个人站在那儿,谁都没敢动,谁都没敢说话。
在他们想象中,时榆也许会像往常那样翻个白眼,用那种又懒又欠揍的语气骂一句“关你们屁事”。
或许会不耐烦地摆摆手,用那种又凶又烦的眼神把他们一个个瞪回去,然后冷哼一声扭头就走,留给他们一个气呼呼的后脑勺。
但什么都没有。
时榆只是垂着脑袋,手指紧紧攥着衣襟,抖得厉害,像是怕极了他们。
时宴站在原地,眉心慢慢蹙起。
刚刚被对纪淮延的愤怒冲昏的头脑现在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那封遗书和那张纸条上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字迹在他脑子里反复重叠,又反复分开。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
一个很早就觉得不对劲却又没敢细想的念头又一次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那两个月跟他朝夕相处的小孩,真的是时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