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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榆身体一颤,刚要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顿在了原地。
纪淮延那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浇得他从头凉到脚。
这个人太聪明了,只是站在这里,只是一句话,就好像早已经看穿了他所有的打算,让他所有的心思都摊开在日光底下无所遁形。
但有些话,他不能说。
时宴是苏晚清的亲生儿子,是那个女人的骨肉至亲。
那个女人过去做的那些事情时宴知道多少?他会不会为了保护自已的母亲而隐瞒真相?会不会为了替那个女人遮掩而毁掉证据?
时榆不敢想,更不敢赌。
他抬起头,对上纪淮延那双平静的眼睛。
“我只想跟你单独谈。”
时宴的呼吸骤然停了一瞬,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闪过难以置信的痛色,像是被人当胸刺了一刀。
时榆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他。
时宴胸口剧烈起伏,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压得他快要窒息。
他想辩解,想说他不知道苏晚清会做出这种事情,想说他可以为了救出江茶献祭自已的生命。
可他此刻像个局外人一样被排斥在外面,只能艰涩地扬了扬唇。
“行。”
时宴转过身,一步一步失魂落魄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和纪淮延擦肩而过,那短短的一瞬间,他听见自已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一定要找到他。”
时宴咬了咬牙,推开门走了出去。
不知等了多久,病房的门终于被推开,纪淮延从里面走出来,大步流星往电梯方向走。
时宴迅速从墙边弹起来,三两步追上去。
“纪淮延!小榆跟你说什么了?我们接下来去哪儿找?”
纪淮延冷着脸侧身绕过时宴走进电梯,时宴还没来得及挤进去,电梯门已经在他面前合上了。
时宴狠狠拍了一下电梯门,转身冲向楼梯。
他冲下楼的时候,纪淮延已经上了停在门口的车。
时宴跳上自已的车,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到底,紧紧咬住前面那辆车的尾灯。
两辆车在夜色里疾驰,穿过一个又一个路口,绕过一条又一条街道。
时宴不知道目的地是哪儿,他只知道他不能跟丢,他必须跟紧纪淮延,那是他找到江茶的唯一希望。
不知道开了多久,前面那辆车终于慢下来,停在一片空旷的海边。
车刚停稳时宴就推开车门冲了下去,海风裹着腥咸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用最快的速度往前跑,跑到那辆被围起来的车前。
那是一辆黑色商务车,车门敞开着,车里车外已经被检查了无数遍。
更远一点的海面上,几艘打捞船正在作业,探照灯的光在海面上来回扫动,刺破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时宴冲过去,一把抓住一个正在记录的工作人员,声音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