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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红了,握着刀的手抖得厉害,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小宴,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逼妈妈,你知不知道妈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都是因为爱你啊……”
“妈。”时宴笑得苦涩,“如果爱一个人是用伤害别人来成全的,那这种爱我宁可不要。”
苏晚清浑身一震,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时宴抬起手,轻轻握住了那把架在自已脖子上的刀。
刀刃割破他的掌心,鲜血瞬间涌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慢慢用力,一点一点把那把刀从自已脖子上推开。
“妈,收手吧。”时宴握着那把刀,看着苏晚清那张泪流满面的脸,“该结束了。”
苏晚清的手终于松开了。
那把刀从时宴的掌心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滚进了旁边的阴影里。
苏晚清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那身昂贵的丝质长裙沾满了灰尘,头发散了,妆容花了,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只剩一具空壳瘫在那里。
时柏崇大步走过去,一把将时宴拉到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苏晚清,眼睛里那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消失了。
“苏晚清,你听好了。”时柏崇厉声道。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时家的人。这件事我会全权交给警察处理,你该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所有的账都要一笔一笔算清楚,一桩一桩还干净。”
厂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由远及近的警笛声,蓝红交错的灯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把整个厂房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
纪淮延的人将苏晚清从地上拖起来,她早已没了反抗的力气,任由那些人架着她往外走,眼睛却还死死盯着时宴那只血淋淋的手。
但她的视线很快被一个飞快跑过去的身影遮挡住了。
江茶冲到时宴面前,从病号服口袋里掏出一截纱布,手忙脚乱地往他手上缠。
“你是不是傻啊?”江茶没好气地骂道,“你不会躲吗?就乖乖站那里让她割?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时宴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看着那双手在自已掌心翻来覆去地缠绷带,看着那红红的眼眶和微微发颤的睫毛,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了下来。
他伸出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揉了揉江茶的脑袋。
“好疼,疼死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怜兮兮的,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轻一点好不好。”
江茶抬起头,对着那双红透了的眼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手上的动作却真的轻了下来。